章军怀点点头,“小姑娘性格是不错,活泼开朗。”随即,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陆瞻,脸上露出点好奇,“诶小陆,我就纳闷了,你这个平时话不多的闷葫芦,怎么会有这么个活泼讨喜的朋友?”
董霜闻言抿唇笑了笑,刚才她和孟夏聊天时注意到,陆瞻虽然一直在和舅舅说话,但他的注意力,几乎有一大半都落在孟夏身上。
她虽然社交经验少,性格内向,但不代表她迟钝,女生与生俱来的那种细腻直觉和观察力,她也有。
虽然自己没有处对象的心思,对陆瞻也并无其他想法,但是看别人这种若有似无、暗流涌动的互动,倒挺不错-
孟夏得知今晚是董霜的生日后,在网上订了一个蛋糕,因为时间仓促,愿意接单的店铺不多,最终选定的这家店距离餐厅有些距离,送来的不是很快,但好在店铺口碑不错,品质应该差不了。
蛋糕包装得十分精致,礼盒是淡雅的米白色,边缘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绸缎丝带,简洁而有质感。孟夏小心地提着蛋糕盒子,折返回餐厅。
餐厅内部走廊设计得有些迂回,她没有碰到之前引路的服务生,便凭着记忆自己往里走。
廊道两侧的包厢门样式相近,只在门楣处用金属牌标注着不同的雅致名称,七拐八绕,灯光幽静。
孟夏走了一段,看到一间门楣上写着“竹韵”的包厢,觉得和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包厢名字好像差不多便没多想,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这个包厢更大,人也更多,孟夏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她心里一窘,没敢多停留,微微欠身,说了声“不好意思,走错了”,便打算立刻退出去。
“夏夏?”
祝炎枫看见她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孟夏。
他立刻起身,朝门口快步走来。
这一声喊,也成功地吸引了坐在主位上的康逸的目光,当她瞥见孟夏手中提着的蛋糕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透出几分不悦。
她不喜欢孟夏,觉得这个女孩配不上自己儿子,此刻见她提着蛋糕出现,当即认定她是不请自来。
“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祝炎枫走到孟夏身边,以为她是特意来给自己惊喜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过来一起。”
坐在康逸身边的是乔彤的母亲赵栖云,见状,开口询问:“炎枫,这位是?”
康逸抢在祝炎枫之前开口,“哦,这是小孟,我们炎枫的一个朋友,之前我也有过一面之缘。”
祝炎枫闻言皱了皱眉,纠正:“不是朋友,是女朋友。”
这话一出,康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坐在另一侧的乔彤,手指也无声地攥紧了桌布边缘,脸色泛白。
事已至此,总归是自己走错包厢唐突在先,孟夏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康阿姨,冒昧打扰您了,祝您生日快乐。”
康逸闻言,只是不冷不热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转头对祝炎枫吩咐:“炎枫,你去催一催,看看你赵阿姨最爱吃的那道清蒸石斑鱼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席间有几个相熟的亲戚,笑着招呼孟夏:“原来是炎枫的女朋友啊!别站着了,快过来,找个位置坐下一起吃。”
康逸脸上带着笑,冲那人打趣道:“什么男女朋友的,我们炎枫啊,就是爱交朋友,性格开朗,对谁都热情,没个定数和分寸,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当不得真的。”
“现在社会上啊,很多年轻女孩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总想着走捷径、攀高枝,心思复杂得很,不像我们彤彤这样单纯踏实。”
说完,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不迭地看向孟夏,“哎哟,小孟你可千万别误会啊!阿姨不是在说你,就是突然想到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的事情,一时有感而发罢了,你可千万别多想。”
孟夏全程冷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她实在不懂,康逸究竟在高傲什么?
祝炎枫的经济条件是不错,家境优渥,但也远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豪门,至于摆出这样一副眼高于顶、仿佛谁都想攀附他们家的姿态吗?
更何况,她对这段感情,自问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康逸,“康阿姨,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本不该多说,扫了您的兴致。”
她顿了顿,“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应该知会您一声,我跟祝炎枫在一起,是他当初死缠烂打,追了我整整半年,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攀什么高枝,如果我真有那个心思,应该就没他祝炎枫什么事了。”
“至于您用心思复杂、仗着姿色这种话来评判我,未免太过主观,也太不尊重人了。我始终觉得,一个人不管身份地位学历如何,懂得尊重别人,都是最基本的修养。”
“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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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提着蛋糕盒子,快步走出“竹韵”包厢,一边沿着来路往回走,一边低头从口袋里摸手机,想打电话问问陆瞻包厢的具体名字。
指尖触到屏幕,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到了静音键,屏幕上还显示着一通已接来电,通话时长竟然有六分钟之久。
走到前台附近,正好碰见买完单的陆瞻。
陆瞻在包厢里等了许久,不放心,给孟夏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无人接听,第二个,三十秒前刚结束通话。
看见人,他上前一步,“怎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