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瞻不想让她沾到刺鼻的消毒水,偏了下手:“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被拒绝的孟夏撅了噘嘴,酸不溜秋地说:“对对对,你什么都可以自己搞定,不需要任何人。”
陆瞻动作停了一瞬,抬眸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沉默片刻:“能不能帮我拿根棉签?”
孟夏别过脸,故意装作没听见。
陆瞻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能不能请美丽善良的孟夏女士帮我一下?刚才是我嘴硬逞强。”
孟夏心里其实不太舒服。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陆瞻很少向她索取什么,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依靠她的地方。
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受伤的人计较。
孟夏重新走过去,俯身蹲在药箱前翻找起来。
暨湾的气候虽说怡人,可湿热的海风裹着潮气,待久了身上总觉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孟夏确定陆瞻的伤口无碍后,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折腾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疲乏,下午索性留在酒店房间休息。
孟夏在床上沉沉补了一觉,陆瞻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即便在休假中,身为医生,也没办法彻底抛开手头的事。他之前负责的一位病人术后恢复状况不佳,癌细胞出现了复发迹象,同科室的段医生给他同步了最新的病情数据和诊疗方案。
晚上,孟夏叫了客房服务,把晚餐送到房间。
吃完饭,她抬眼看向陆瞻,想到他腰侧有伤,应该不能沾水,便脱口问道:“你洗澡方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
“”
陆瞻当然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太了解孟夏的性子,帮忙是真,会使坏胡闹也是真。到最后,受罪的只会是他。
更何况,那天他答应过孟征,会给孟夏一个交代……
即便伤口不大,总归是受伤了。
孟夏怎么可能真的让伤者蜷在客厅沙发。
她大大方方整理好床铺,用多余的枕头装模作样地砌出一道“三八线”,然后抬眼看向正擦着头发的陆瞻,语气理所当然:“看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份上,大床分你一半。”
陆瞻的动作停了那么一瞬,他把湿毛巾放回浴室,抬眸看了孟夏一眼:“留给你吧,我可以睡沙发。”
孟夏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半分铺垫都没有,直接呛回去:“沙发我睡都嫌小。你是打算明天起来腰伤加重、浑身酸痛,不仅影响后面的旅程,还让我心怀愧疚吗?”
“还是说你修炼了什么旷世奇功,白天一米八,晚上能自动缩到一米五?”
陆瞻被她噎得哑口无言,自知嘴上斗不过她。
接收到孟夏扫过来的眼风后,他默默把嘴边那句“我可以打地铺”也给咽了回去。
规矩躺在一边的孟夏,起初还有点心猿意马。虽然她是正人君子,动机纯洁,但旁边的人即便呼吸极轻,仍旧存在感极强。
可大概是晚上的碳水摄入过多让她有点轻微晕碳,没容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太久,眼皮就开始发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倒是旁边的男人,这一晚,久久没能合眼-
第二天的潜水活动,有伤的陆瞻无法参加。他在岸边找了张遮阳椅躺下,视线却一动不动地落在不远处。
孟夏刚换好潜水服出来。
游客中心的款式古早、颜色暗沉,可套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贴身的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腰线纤细,身姿舒展。
孟夏的皮肤本来就白,被暗沉的藏青色一衬,越发显得透亮。
团里的其他团友也都在今天这个集体活动时陆续露面,陆瞻能感觉到,有几个也不下水的男生,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孟夏那边瞟。
董霜的同事齐正带着老伴周俪婌今天也赶到了暨湾。
夫妻俩年纪虽大,但对潜水的兴致倒是颇为浓厚。
只是教练那边暂时没空闲,他俩被分到了下一组,便径直走到陆瞻这边暂时歇息。
中午在餐厅四人就打过照面,简单寒暄过,此刻倒也不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