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斩玉擦干净双手,起身离开屋子,他拦阻门口探头探脑的怪村民:“杀完人,我去哪了?”
怪村民指向村子尽头的隐士岭,他呆傻地咯咯坏笑。
“认不得路,”阮斩玉顷刻拔剑,放于怪村民肩上,“你带我上去。”
怪村民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跟着阮斩玉走。
这隐士岭,之所以取名隐士,是因为这里是一名隐士生前最后的住所。
这位隐士擅长算卦堪舆,一份手稿能在海市卖到天价。
有人说,这个隐士窥窃天机,才引来了天道的惩罚绝命。
但具体如何,阮斩玉并不清楚。
因为这隐士还在的时候,他才六七岁的样子,挥揽月都费劲。
当年隐士一死,各路仙家闻讯赶来,将山岭翻了个顶朝天。为了抢夺隐士的手稿与书籍,甚至大打出手,闹得附近一带寸草不生好多年。
阮斩玉突然发问:“近些年还有其他人进村子吗?”
怪村民傻笑不答,他大步流星同手同脚地往前走,看着颇有几分傲气。
“不说话就杀了你。”阮斩玉威胁道。
怪村民哪敢不从:“近些年没有外人,除了你,没有人来过。”
这就怪了,难道委托人是牛村本地人?
可是阮斩玉先前没有来过牛村,和这的村民都不熟,他们没有道理陷害他。
委托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居然选在这个地方见面,还在外面整了桩血案栽赃给他。
行至山脚处,怪村民转身欲离开。
“别走,一起上去。”阮斩玉一把抓住怪村民。
怪村民吱哇乱叫,要用嘴咬碍事的手,却被阮斩玉眼疾手快地掐住了脸。
阮斩玉冷冷地问:“还要继续装疯卖傻吗?”
“咯咯咯咯……”
怪村民的皮肉开始痉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腻人的烛火香骤然散发于空气之中。
阮斩玉深深蹙眉,这个味道他在寒锦城闻到过,忙松开手,他退开几步远。
果不其然,一坨白色液体物从怪村民胸口流出,模样和那日寒锦城见到的一致。
白色液体物有意识般,迅速流向阮斩玉。
下一瞬,月色寒光闪过,白色液体物被斩成了碎渣子。
阮斩玉执剑,一脸凝重:“邀我前来,却不露面,打什么谜语?”
岭上传来女子的轻叹:“唉——”
声音不似鬼婆,听着像是流淌山间的清溪,颇为悦耳。
“我不识你,敢问阁下何许人也?”
“来吧——到山中来,我同你说。”
阮斩玉收剑,毫不犹豫迈步进山。
一进山,雾气便从山脚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推移,雾愈来愈浓,直到遍布全山,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才停息。
阮斩玉心知中计,仍面不改色,将计就计地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