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沅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又是杀人灭口又是毁尸灭迹。
阮斩玉苦笑一下。
知看尸体无望后,严律问那个传讯的弟子:“你摸过那些尸体吗?”
这弟子点头。
“尸体的切口处,你摸着是什么感觉?”
这弟子深思了会,皱眉盯着阮斩玉,道:“我记不清了……”
“你想想呢,切口处摸着什么温度?”
“是冰凉的!”弟子不假思索。
阮斩玉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他捂着嘴剧烈咳嗽,血从指缝往外溢。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说谎。”
大抵是真的气昏头了,咳完,阮斩玉就直挺挺地栽倒。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想法——要把拙沅这个人杀了。
严律扶起阮斩玉,她看向其他弟子:“还有其他人检查过尸体吗?真的是冰凉的吗?”
为首的弟子上前,他不甘心地回答:“我检查过,摸着不是冰凉的。”
见领头人如此,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也摸着不是冰凉的。”
“我也是,切口还很平整。我们怀疑是云鹤剑士杀的,同寒锦城一案有联系。”
“对对,那人剑法正好是云鹤剑法,而且村民都指认他是凶手。”
严律抬手示意暂停,转头看向这名“说谎”的弟子。
这弟子立马装傻充愣,他挠头道:“诶……是我记错了吗,或许是死太久变冰凉了。”
为首弟子不忍拆穿他伪劣的借口,偏过头去看严律。
严律扫了眼那弟子,没有追究:“此事回阁再议,走吧。”
“严律前辈——”
远远的,有人在唤她。
寻着声音看去,是熟人,严律看到他就习惯地微笑:“羡安。”
贺云也运轻功,转瞬就到严律面前站定,他行了一礼:“前辈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师父他是被冤枉的。”
“大人,”为首的弟子指着贺云也,“这小子和他是一伙的。”
闻言,严律敛起笑意,恢复平时的面无表情:“既然如此,我们走一趟吧。”
贺云也求之不得,他往身后指:“顺便把我师弟带上吧,寒锦城一事,他也参与了。”
还在路上的许无虞哪知道发生了什么,跑一半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架着走了,他还手脚并用地挣扎,哀嚎救命。直到看见队伍里的师父还有师兄,才安静下来。
原来他们都被抓了啊。
许无虞眼珠子一转,自以为小声地问:“师兄,是我们卖假符被发现了吗?”
严律偏过头,问贺云也:“你们还卖假符?”
“怎会,我和师父虽不是符修,但画驱邪符还是可以的。”
说完,贺云也转头瞪了眼许无虞。
看着身旁半死不活的阮斩玉,严律幽幽道:“我记得鹤绝不通此术啊。”
贺云也但笑不语,他可不敢在这个女人面前胡说八道。严律不仅相当了解他们两人,而且真的铁面无私、说一不二。
被眼神警告后,许无虞闭上了嘴巴,他担忧地看着浑身污血的师父。
审判阁由八洲各宗门派遣适合的弟子填充人员,每洲各设一个。审判阁内,能力强的非本地宗门弟子为令官。令官之上是法长老,法长老由上一代最公正的令官充任。其主要职务是维系修界秩序,惩恶扬善。
严律来自洛神洲的碧虚殿,既是剑客又是落霞洲第一令官,是最有望成为落霞洲审判阁法长老的人选。
如今,她遇到了此生最难判的案件——她的旧友阮斩玉同两桩屠杀案有关,而且大部分证据都指向她旧友是凶手。
案件扑朔迷离,旧友陷入昏迷,一切的发展都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