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爱人的眼泪是烙印（第1页）

顾曜辞有些不自在地回答了肖凛的问话‘’吃，吃过了。‘’

他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肖凛放下对肖珩动手的念头，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拿什么作为这个话题的切入点。

肖凛揉了揉顾曜辞的头说‘’好乖啊，宝宝。‘’

顾曜辞鼓足勇气终于还是说了———‘’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

肖凛笑了声，他没有想到顾曜辞和自己说话之前还要提前先告诉他一声说自己有话想跟他讲，当真是可爱得紧。

肖凛没忍住就一把揽过在沙发上坐着的人，嗅着顾曜辞身上的味道。顾曜辞几乎不怎么喷香水，但可能是因着爱点线香和用香薰的缘故，他身上总是很香。肖凛很喜欢顾曜辞身上的味道，不是单纯的花香或是脂粉的香气，而是更加纯净的、贴近大自然的气味。像一觉睡到傍晚，大雨过后开窗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植物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还有些乳香味，可能因为这人爱点乳香味的线香。闻着就让人心安，仿佛这一刻天地都静了。只剩下我和你。

顾曜辞只是一股脑地把自己有话想和肖凛说的诉求给表达出来了，但究竟该怎么说、用什么方式说，他还是没有想好。

‘’宝宝想说什么？我听着。‘’肖凛贪恋地闻着顾曜辞身上的味道，依恋地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说道。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让我再想想，你洗漱完了我再说。‘’顾曜辞只好这样说。

肖凛也一点都不催促，甚至还刻意放慢了洗漱的速度，想让顾曜辞多想会。

只是他实在想不到顾曜辞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居然还要这样思来想去，注意措辞和方式。是他给小孩的安全感还不够么？

肖凛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顾曜辞依旧是像刚才一样坐在沙发上，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入神，甚至还控制不住地咬着手指。从前相爱的时候这小孩就有一焦虑就咬自己手指的毛病，肖凛管了很久才给人改掉这个坏毛病。现在时隔多年再看到顾曜辞做出这个举动，肖凛还是不可避免地像从前一样用自己的大手包住顾曜辞的小手，不许那人再胡乱闹腾。

‘’到底怎么了宝宝？焦虑成这样。‘’肖凛坐到顾曜辞身旁关切地问道。

顾曜辞这会也想好了那个话题的切入点，试探性地问道‘’你前几天醉酒，是因为什么？‘’

肖凛怎么也想不到顾曜辞会问他这个问题，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他只想着随意说自己应酬得喝酒，糊弄过去算了。

‘’是应酬啊，宝宝，难免要喝酒。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喝了好不好？‘’肖凛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顾曜辞的手背，这样哄着顾曜辞道。

顾曜辞却只觉得肖凛这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了，就算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以肖凛的身份和地位，谁敢借着工作要应酬的由头让他喝那么多酒啊。

顾曜辞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肖凛手中抽出来，肖凛看着身旁的人有些郁闷的面容不免有些担心，他说错话了？

顾曜辞看着肖凛说‘’不要骗我。你当我傻吗？‘’

是在这个时候肖凛才意识到顾曜辞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那还能说什么？

就在肖凛措辞着该怎么跟顾曜辞解释的时候，那人却先他一步再次开口说‘’你是不是去过医院了？是阿，是他跟你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才喝那么多酒的吗？‘’

顾曜辞本想说阿珩，却又怕肖凛会因为自己对肖珩的称呼而生气只好改成他作为代称。不用说那么清楚，他知道肖凛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肖凛听到这面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静地对顾曜辞说‘’怎么这么说？谁跟你说了什么吗宝宝？‘’

他直觉顾曜辞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清楚这人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知道了多少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知道的。

顾曜辞知道若是说自己瞎猜的肖凛肯定也不会信，索性拿来肖凛的手机解锁之后翻到那条信息说‘’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你的手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才又要对他动手。‘’

说完，顾曜辞又看着肖凛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怎样，你都不要再伤害他了。‘’

是听到这里肖凛才敢笃定顾曜辞只是知道自己要对付肖珩却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缘由，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

但肖凛很难真的就这样答应顾曜辞，他不想给他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肖珩那小子把自己的视若珍宝的小孩当作消遣，甚至还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出轨，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有些事，他不想让顾曜辞知道是因为不想让小孩伤心，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代替顾曜辞原谅。肖珩有胆子那么对顾曜辞，就应该预料到自己知道的那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顾曜辞见肖凛迟迟不说话就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人不会轻易答应他。他实在不知道肖珩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肖凛了，怎么就要这样对付他？第一次阿珩出车祸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跟其他人在一起，肖凛接受不了就让他出了那次车祸。那这次呢？又能是因为些什么？

顾曜辞没那么想弄明白肖凛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随意欺负人的理由，他现在根本就没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只想着让肖凛别再伤害无辜的人，长久的沉默之后顾曜辞终于开口说‘’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认真，是看着肖凛的眼睛说的。自然也就将说完这话的刹那肖凛一瞬的眼神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像是压根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接受不了。

顾曜辞没法看肖凛这样的眼神，只好微微低下头，错开肖凛看着他的眼睛。顾曜辞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会被这人理解错意思，但他实在没办法了。

这一刻的时间过得很慢，顾曜辞在等待肖凛的反应或者说回答。天地都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曜辞是在感受到手背上的微凉的湿意时才下意识抬眸看了眼的，那不是别的什么，落在他手上的是一滴眼泪———肖凛的泪水。

顾曜辞从未见过肖凛哭的，唯一一次感受到肖凛的泪水还是在之前那次情事。是自己说他的爱让他感到恶心，肖凛才落了几滴眼泪在他脖颈处的。况且那个时候，他只是感受到了，却不曾亲眼看到。

此刻才是真正感受到，并且看到了。他说的那句话就让肖凛这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