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深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奶茶和蛋糕,“是觉得我很不守时?还是觉得我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保不齐又在耍什么心机?”
被明晃晃戳破了心思,顾乔没敢再看对面人的眼睛,十分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了靳行深的手上,也不回答,像是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她果然没骂错,这人就是只千年狐狸精吧!要不然怎么能把她的想法猜得这么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不懂得伪装,还是因为对方太过聪明。顾乔感觉自己在靳行深面前就像是个透明人,什么也藏不住。
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悄然绕过这个话题,拿起一杯奶茶,吸了一口,十分矫揉造作地蹙紧了眉头:
“齁甜。”
靳行深忽地抬起眼皮。
他自知白天的时候,把人捉弄狠了,本指望着用这些东西改善一下自己在顾乔心里的形象。
他满怀希冀地以为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女孩子吃到甜食后的大大满足感,就像陶恒跟他信誓旦旦保证的那样,不曾想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他怀疑顾乔是故意不想接自己刚才的话,但又担心奶茶是真的不对她的胃口,他半信半疑:“顾老师不喜欢甜食?”
顾乔昧着良心:“太甜了,腻得慌。”
靳行深“啧”了声,虽然还有点狐疑,但不妨碍他已经在心里把陶恒按在地上狂揍了一百八十遍。
此刻还在市局加班加点帮他老大查杀手身份的的陶恒,突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赶紧灌了口齁甜的奶茶压压惊。
顾乔自觉还有把柄捏在对方手上,不敢太驳了靳行深的面子。而且她确实只是想转移靳行深的注意力,戏演得太过就不好了。
于是她又赶紧追补了句:“不过味道还不错。”
“……那就好。”靳行深心下了然,眉眼一松,这才停止了在心里对陶恒的拳打脚踢,顺手拿起了剩下的那杯。
嗯。
味道确实还挺好。
两人隔着不大的茶几,各自心知肚明地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他们一边安静地喝奶茶,一边分吃了奶油蛋糕和酒酿圆子。
一时间空气中飘满了香甜的味道,还带着点酒酿圆子里的桂花香,和着温暖的灯光一起,悄然生出了一丝丝家的缱绻。
家。
顾乔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偷偷觑了一眼正在吃蛋糕的男人,不由得在心里嘲笑自己。
真是一个人孤零零久了,竟然连一顿甜腻的夜宵也能被她吃出家的味道来。
她赶紧驱散掉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悸动,嘬了一口奶茶压压惊。
……
茶足饭饱后,大尾巴狼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面的神色,觉得小绵羊也哄得差不多了,这才正式进入了主题。
靳行深拿纸巾擦了擦唇角:“顾老师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打听古一鸣的审讯结果吧?”
自然不是。
对古一鸣的审讯结果,顾乔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
如果市局真的从古一鸣那里得到了对顾乔非常不利的证据,那么现在迎接她的,不会是靳行深的个人来访和奶茶蛋糕,而是市局的镣铐和冰冷的审讯室。
至于关于古一鸣的具体审讯过程,顾乔目前并不关心。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事态发展到对她更不利之前,先行取得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靳行深的信任。
顾乔迎着对面人的目光,神情真挚:“靳队猜的不错。我这次找靳队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和靳队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