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村三里
正式入秋后,天转凉得快。早上见南空,她自己好好地穿上了外套,拉链拉得严实。
是完全不会着凉、也完全不需要我关心的样子。
“三里,早上好。”她微笑,礼貌地说。
“早。”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反复摩擦着,小声回应。
与往常同样的对话内容,语气与心境却不同。
可能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昨晚心血来潮把儿时的玩具找出来,像翻开相册一样端详,原来我和南空认识这么久了。
“周测准备得怎么样?”走向校园的途中,我这样开口。
“唔…”南空思索一会,“还好吧。”
“要不要放学后去图书馆一起复习?”
“不用麻烦你啦。”
这样的对话并不舒服,但我清楚,这是我造成的。南空没有错,她处处展现温柔,我却处处选择逃避,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进教室后,我戴上耳机,抬眼望着天花板的风扇发呆,余光瞅见久远寺憋着笑意向我走来。
“发生什么了?”我率先问。
“真的是很大的好事哦!”
久远寺有点语无伦次,“学长接受我的表白了,我们是情侣了!”
“哦。”收起一只耳机,歌曲在另一边依然播放。
“抱歉,这家伙就是这样子的。”另一位同学走来,“早,社村同学。”
“早…村同学?”
“我叫中村。”
“抱歉。”
在这尴尬的间隙,久远寺平复好心情,“对了,我在校门口看到你们了哦…你和久同学,在吵架吗?”
“吵架?没有啊。”
“是吗?可在旁人看来就是气氛不对的样子。”久远寺顿了顿,“就感觉…有些生分?”
“生分”。南空无法在我面前做那个活泼、总感觉心情很好的自己。
“朋友”不应该是这种模样。我攥紧笔。
这些想法在脑海里徘徊着,使我在课间上洗手间回程时,路过三班忍不住看了里面一眼。南空在对别的同学有说有笑着。
我的牙齿略微打颤,皱紧眉头。烦躁的情绪,令我加快脚步。
这份情绪一直延续到午休,我和南空一起吃了顿几乎无言的饭。
饭菜不好吃,我咽不下去,没什么胃口。
途中经常瞟向南空,她很快注意到我,表露疑惑。
“头发…”我临时找了个理由。
“头发?”她歪歪头。
“你头发好像长了。”
“哦,因为新长出来了,所以有黑发对吗?”
她擅自这样理解,几乎面无表情,没有带着笑容,接着随意说:“要不要重新染呢…”
我拿筷子的手忍不住使劲一抖,将头看向另一边,“经常染发的话,对健康不太好,要是过敏之类的就不好了。”
“不用担心,我知道的。”南空接着吃饭,若无其事。
下午有节美术课,不过老师请假了,所以美术教室里的同学只是在无所事事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