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我是你的（第1页）

窗帘拉得很严实，床头灯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上。库洛洛的呼吸慢慢地从急变深，从深变慢。

“所以现在，”库洛洛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还没褪干净的沙哑，“你是我的吗？”

卡洛琳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指腹慢慢地摸着他耳朵的形状，从耳垂到耳廓边缘。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停了一下，像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蹭到了她的嘴唇。

“我早就是你的了，”卡洛琳的声音低沉又清晰，还带着一份温柔的偏执，“从身体到灵魂，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你不能再抛下我哦。”

库洛洛的手覆上了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库洛洛不是没有拥有过东西。他拥有能力，拥有财宝……但那些东西是他抢来的，夺来的，用血和恐惧换来的。

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失去它们，他也做好了随时失去的准备。

但此刻，卡洛琳在说“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他用任何暴力和手段换来的。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一步一步地，穿过流星街灰蒙蒙的天空，穿过垃圾山腐臭的风，穿过所有他设下的以为可以把所有人挡在外面的屏障，走到了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库洛洛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感觉到了她脉搏在他嘴唇下面跳动着，很快。他的心跳也很快，快到她的手指能在他头皮上感觉到那个频率。

库洛洛感到的喉咙发紧，眼眶发酸，尽管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他是谁的儿子，从哪里来，为什么被丢。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都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一个连被谁抛弃都不知道的人，他以为自己不会拥有任何东西了，因为他知道拥有之后失去的痛，他以为他可以永远不去碰那种痛。

但现在库洛洛却觉得因为恐惧失去而选择放弃那才会更痛苦。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库洛洛重复了第二遍，比第一遍轻，比第一遍更用力，像在确认，像在把这句话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卡洛琳的眼睛里亮着光，一种在黑暗中烧了很久的火终于被人看到了的光。

“库洛洛，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这里。”

“嗯，你在。”

库洛洛从她身上翻下去，把她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她是自己的，她是自己走到他身边的，是她在明知道所有后果的情况下选择了留在他身边。她在他的胸口上盖了一个章，印在她的心脏上装了一颗炸弹，把他的心跳和她的命绑在一起，让他再也推不开她。

原来离开对方的痛苦比付出生命更难以忍受，库洛洛在想为什么自己才明白呢。

库洛洛又想要了，不是出于欲望，只是确认她还在。

“库洛洛？”

库洛洛吻了上去，他的嘴唇碾着她的嘴唇，他的舌尖缠着她的舌尖。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腿间，卡洛琳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你是我的。”

库洛洛的声音从她的嘴唇缝隙里漏了出来。

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心跳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