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令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说:“天心剑是我们宗门绝学,你怎么可能会?”
孟思峙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还有形体,那此刻他真想捏一下鼻梁。
他感觉今日说的话,比过去十几年说得还要多。
他温和道:“过去仙门百家曾把年轻弟子聚在一起修习,我练过天心剑,还是你父亲教的。”
蛇尾又横扫过来,沈令莺满地逃窜。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娘还在那会,她就听过娘提起四海同荒宗的学堂,说那里的桂花糖最好吃。
沈令莺嘟囔道:“现在仙门早不这样了。”
白山鹰隔着一条蛇躯,提醒她:“师姐,小心雷息!”
沈令莺回头一看,果然见那血盆大口正在酝酿雷息,紫黑色的闪电,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详。
她们先前已经见识过一次雷息,这个单纯用灵力护体防不住,只能想办法躲开。
白山鹰倒是回击过。
下场是她差点没电成黑糊糊。
想到这里,沈令莺缩了缩肩膀。
她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在给自己找退路。
可那“剑灵”却说:“直面它。”
孟思峙声音依旧很温和,但话语却意外的强势:“天心剑讲究人剑合一,也即你的心就是你的剑。你若胆怯,你的剑也胆怯。
“一直逃下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令莺很想反驳他,可她自己也心知肚明,他说得对。
可是,沈令莺握着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呐喊:“我。。。。。。做不到。”
说完,沈令莺就觉得实在是太可笑了。
修道十几年,从懵懂幼童到青葱少女,临到阵前,说的居然是这么软弱的话。
平时切磋的时候也不见这样啊。。。。。。好吧,她那时知道大家都让着她,当然有恃无恐。
沈令莺想: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沈令莺不说话,孟思峙也不欲多说教,他简明扼要地提了几句天心剑的要诀,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心有桎梏不是难事,比心有桎梏更难的是,她不想挣脱这桎梏。
雷息眼看就要成型,沈令莺踌躇片刻,还是跑了。
孟思峙并未说什么,他只是想起了四师兄。
宸北仙尊是剑修,他的徒弟理所应当的也该是剑修。
大师兄二师兄,连他自己,都是剑修。
唯有四师兄是个例外,他性子胆小,不敢拿剑,便做了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