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斯底里地生气,又总是在这样生气后,无力地睡去。
或许是脚踝上的铃铛的作用,她做的都是美梦,她无数次在梦里面沉溺,一次又一次地靠在她的怀抱里。梦里的滋味好像是真的,她们肌肤相亲,呼吸交缠。
但每每醒来,发现梦是假的时候,她又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现实和梦的差距太大,以至于她不想从梦里醒来。
于是,一个一个的梦境显得更加荒谬。
晏殊音也明白,她现在很不对劲。
她知道,自己这应是得了病。
但这病又无药可医。
于是,她就这样从夏季走到了秋季,从秋季走到了冬季,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年。
权清春还是没有回来。
但,她养着的那颗蛋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回应。
第二年的春日,她就听见那颗蛋忽地叫了一声。
“啾。”
于是,晏殊音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养这颗蛋上面,她不停地用灵力浇灌的这个蛋。
渐渐地,这颗蛋似乎开始频繁地发出细微的叫声。
但似乎是神魂弱小的原因,这颗蛋里面的东西一直不出来,只是一直在蛋里发出声音。
“啾。”
“啾啾啾。”
——好吵的鸟,为什么在蛋里就这么吵了?明明感觉权清春的那只不是这么吵的。
其实和权清春的那个蛋做对比,它也应该有一岁多了,但不知为何就是不出来。
晏殊音想,它不出来就这么吵,可能也是因为在阵里受到了一点影响,智力出现了一点问题。
蛋:“……”
但晏殊音想当初是自己不小心把它落到那个阵里,也无奈接受了它不出生就吵闹的事实。
转眼又是春去秋来,晏殊音一到这个季节心情就会非常不好,没有心情吃饭。
“啾!”
似乎是看着面前的饭菜,身旁的蛋发出叫声。
她皱眉地拿起面前的蛋。
“你饿了吗?”
“啾!”
“……但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吃饭。”
晏殊音觉得自己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竟然在和一颗蛋认真地做交流。
这不是病还能是什么?
“饿了就自己快点出来。”晏殊音说着放下了筷子,打算叫人撤下。
“啾啾!”但见她又放下了筷子,这颗蛋又叫了起来。
晏殊音竟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得懂这颗蛋在说什么。
她感觉这蛋里面的鸟竟然在催她吃饭。
“我不饿。”她道。
“……啾啾啾!”蛋又叫,好像是在抗议。
叽叽喳喳的,好吵,简直就和某个人一样。
“我知道了,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