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谨感到莫名其妙,他收回手,撩了一下头发:“没有,这里不是只有我和你吗?”
魅魔死死盯着他:“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别的家伙的气息。”
余谨:“。。。。。。”
“没有其他家伙,”余谨从它旁边绕走,摸着纤细的手臂,“你太敏感了。”
魅魔难过地看着他,反驳道:“有关你的一切都让我敏感,这让我有什么办法。”
余谨说:“我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即使这样了还不可以吗?”
他看着魅魔,那家伙很明显不甘心,余谨也毫无办法,它的占有欲强到可怕。
“你绝对见了其他人,”魅魔斩钉截铁地问,“是谁,他在哪?”
余谨无可奈何地说:“真的没有。”
魅魔盯他看了看,在卡什身边余谨都能毫不犹豫地出轨,在它身边肯定同样也是如此,就算是它分身它也不允许,余谨永远只能是它的。
它回头扫了眼这间屋子,想起了什么,这屋里确实住着一个家伙,它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谨儿,”魅魔上前捧住他的脸,“只有我才是一直住在你身体里的家伙,其他恶魔都不是。”
余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怕它又暴怒,余谨只能乖乖点头。
魅魔带他离开了这间屋子,走时回头看了眼那张床,果然隐隐看到了虚影。
余谨被它带到了花房,画板还架在那,一副未完成的画。
“我不想画画。”余谨说。
魅魔牵着他的手:“那你想做什么?”
“我。。。。。。”余谨别过脸,“好吧,我画。”
他拿起一旁的颜料盘和画笔,盯着画中那副人像,深吸一口气,继续提笔画。
只是思路完全被打断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原来是要画什么,是自画像吗,还是随手一画?
余谨只能顺着继续添几笔,画成什么样是什么样。
魅魔走了,但它留下了一只小白羊。
小白羊跪趴在画板边上,琉璃珠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余谨,在监视他。
余谨被它看得手足无措,笔触都在乱抖,很不自在,但没有办法,只有这样魅魔才会对他放心。
他必须一直活在魅魔的监视之下。
这座宫殿里所有的羊头都是监视器,连接着魅魔,几乎每个房间,每段长廊都有羊头,余谨逃无可逃。
余谨没画完,他叹了口气把颜料盘放下,走到一旁的小桌上倒了杯水,小羊也起来跟着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余谨察觉到不对劲也没有回头,那股羊奶味越来越浓,余谨终于忍不了皱了皱鼻子,回头时小羊已经趴下来了,看上去很虚弱。
“怎么了呢。”
余谨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它阖了阖眼,把脑袋往余谨柔软的掌心蹭,余谨眼中满是担忧,他把小羊抱在怀里,摸着它温热柔软的身体。
“你多大了。”
余谨看了眼怀里的小羊,它们都没有名字,看上去都小小的,不像成年的羊。
小羊咩咩叫了一声,在余谨怀里睡了,身子变得僵硬,也任余谨摆弄,但余谨只是抱着它静坐在椅子上,似乎冰凉的身体也被小羊捂热了,雪白的小羊看起来单纯无害,余谨不明白为何魅魔会是这样阴狠。
想到房间里的那个家伙,余谨更是难过,是不是遭遇了太多冷血无情才会铸成现在的魅魔。
它一回来就看到余谨抱着小羊。
他血红的长发铺在后背,微微卷曲,清瘦的身体环抱住小羊,雪肌比小羊的皮毛还要白,细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抚弄小羊的脊背,目光温柔又深沉。
魅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即使隔得远仿佛也能闻到他身上动人的香味,真是奇怪,余谨没有过孩子,但身上总有一种温沉包容的力量。
它走上前,却被余谨制止,细白的手指搭在唇上,轻声说:“它睡了,小声点。”
魅魔动容地看着他,只觉得余谨现在的样子迷人至极,它忍不住俯身亲吻他,余谨仰头应了它一会儿,怀里小羊开始折腾了余谨就低下头去哄,轻声细语,魅魔吻着他的额头,搂着他坐到他身边。
花香混着羊奶香一并飘过来,它卷起余谨的头发闻,哑声说:“我想要个孩子。”
余谨轻轻晃着的身子一顿,抬手摸了摸又重新睡着的小羊,说:“它不是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