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这叫光荣!
前往礼堂的路並不长。
各连队的队伍从空地鱼贯而出,匯成一股灰绿色的洪流,涌向那座红砖黛瓦的建筑。
说是大礼堂。
其实就是把几个大房间打通后加盖的红砖平房。
顶棚拉得高了点,露著粗獷的木樑,底下密密麻麻摆满了长条木凳。
屋子四个角上,用汽油桶焊成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烟囱斜斜地捅出窗外。
江朝阳隨著人流跨进门槛,一股混杂著煤渣,旱菸以及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气味在零下三十度的荒原上並不招人烦,反而透著股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朝阳你看,是领导的画像。”
“孙大壮扯了扯江朝阳的袖子,指著正前方。
正墙中心掛著画像,上方拉著一条宽大的红布横幅,上头用白漆刷著几个大字。
《铁道兵先遣垦荒团一阶段暨经验教训总结大会》
两旁的標语简单有力:“艰苦奋斗,勇於开拓。”
王振国在前头带头,最后领著六连的人在中间的位置扎下来。
上千號人挤在一个巨大屋檐下,就算没人高声嚷嚷,那股子嗡嗡的议论声也震得房顶灰尘乱落。
“俺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大场面。”
孙大壮坐在木凳上,两只手侷促地在大腿上搓动。
“幸亏没让俺上去,要是对著这么多眼珠子,俺这腿肚子非得抽筋不可。”
严景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那副由於温差起了雾气的眼镜摘下来,用衣角仔细擦拭。
“大壮,你这就叫杞人忧天。”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也不会为难傻小子。”
“就你那脑容量,不可能有机会参加这种发言的活动,”
孙大壮脖子一梗。
“你要这么说,俺可不乐意了眼镜,你聪明,那你咋没捞著上去说话?”
“你要是能上去,俺往后管你叫眼镜哥。”
严景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樑,冷哼一声。
“我那是这次没准备,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这次是综合总结,等下次开机械维修的专题会,你看上台的是谁。”
“切!”
孙大壮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照你这个意思,要是哪天开个养猪经验交流会,俺肯定也能上去说话。”
“去你大爷的,这地方哪来的养猪会?”
“咋没有?团部后院那几头大黑猪不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