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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临血淋五(第1页)

戴雪临似是后知后觉,慢半拍地抬头:“你说。。。。。。什么?你有。。。。。。”

“第一,”君红笺懒得多解释,直言问:“流竹巷小院里,无极司的剑诀是从哪里来的。”

戴雪临抿唇,看着手中握紧的细剑回答:“娘留给我的。”

是她的亲娘,而非戴娘子。

意料之内的答案。想来戴雪临亲娘怀有身孕时来到流竹巷,生下她便撒手人寰,戴雪临自己也说不清亲娘是否曾是无极司中人。君红笺又问:“第二,你从哪知晓的万古淬心丹?又是从哪知晓的窥天录?”

“窥天录?”戴雪临抬头,面目不解:“这是何物?”

她竟不知?

这倒是出乎君红笺的意料。

戴雪临道:“我听娘。。。。。。养母,养母提起过,当年我险些胎死腹中,是生母服用了丹药才保住了我的性命。生母曾向她说起,故人所赠一枚丹药,名叫万古淬心丹。”

所以她想方设法进了白玉京,原本是要凭借那本剑诀拜入无极司的,偏偏跨过山门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李胥。

她认出来了,于是拜入了丹阳门。

忽而,简荔枝开口道:“那李胥呢?”

戴雪临反问:“他不该死吗?”

对于戴雪临而言,李胥不是她必须要杀的人,但李胥是罪因,也是祸根。

“小师姐,”戴雪临笑着对简荔枝道:“你可知我喂李胥吃下的毒丹,是从何而来的吗?”

戴雪临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养母的尸毒炼制的丹药,我并非丹修出身,小师姐也知道自入门以来我从不曾成丹过。可偏偏就那一次,就是那一枚丹药,我炼成了。你说这是为何?难道不是命中注定他李胥就该死于这场因果报应?难道不是亡母在天之灵助我大仇得报?小师姐,你告诉我,李胥不该死吗?”

“可他。。。。。。他待你很好啊。。。。。。”

在丹阳门时,是李胥手把手带着她问道修行,也是李胥不厌其烦地为她总结炸丹缘由。作为师兄,李胥尽心尽力从无怨言,甚至同为师兄,李胥对戴雪临的好从来是多于其他弟子数倍。简荔枝看在眼里,便更不能理解戴雪临这株连一般的恨意。

可戴雪临说:“又如何?他再怎么样,比得上养母对我恩重如山吗?抵得过他李氏造下的孽吗?”

这问题的答案已然不是简荔枝能说得上来的了,戴雪临究竟算是天理昭然报应不爽,还是不分皂白悍然不顾,其结果是赦免还是重罚都将留到白玉京,交给执法殿审判定夺。

殿外风轻眠与白玉京通完了讯,转身回殿内侧耳分辨了几人的位置,道:“等人来。”

原本白玉京为着不干扰凡尘秩序而不便过多插手,可戴雪临绕过白玉京已然诛杀了皇家李氏,且归根到底她还是白玉京弟子,由是如今白玉京不想出面也不得不出面了。这头先是遣了一众弟子支援天机阁,安抚群情是要紧的,那头又遣了几个长老下山接手皇城的烂摊子,处理后事也是要紧的。而最为要紧的,还是尽快将戴雪临押送回山。

直到白玉京长老风尘仆仆赶到,对着戴雪临恨铁不成钢的要骂不骂,最后还是挥手撵瘟神一般撵走了几人。

从流竹巷到皇城再到白玉京,来来回回几日竟都忙在赶路上。

回山途中,简荔枝悄声问风轻眠:“风师姐,她之后。。。。。。会怎样?”

风轻眠答:“由执法殿长老问罪裁决。”

简荔枝喃喃自语:“倘若她诚心悔过,不知长老们能不能网开一面。”

君红笺心道:未必。

白玉京内,君红笺头一次见到了诸位长老济济一堂,商讨审判闯下弥天大祸的弟子的场面。

执法殿前明律台上,戴雪临孑然一身站在最中央。抬眼是高处神色凛然的长老,环顾是围聚或担忧或看戏的弟子。她听着执法殿长老一条条细数她的罪责,终是一声嗤笑挤出。面对长老厉声问她可认罪时,她道:“我不认。”

皇室要戴娘子死便是活该,她要皇室死便是有罪?

君红笺心道:果然。

自始至终君红笺就没觉得戴雪临会低头,她孤注一掷般做了这么多,哪里会在最后一刻“诚心悔过”?

可她认与不认,也不妨碍执法殿长老宣布她的惩罚:“丹阳门弟子戴雪临,经执法殿及各宗长老商议,剔其灵骨除其灵根,散尽修为逐出白玉京,此后再不许上山修行。”

戴雪临道:“那可真是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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