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复微微勾唇,周围人将唐行遥和方隐年团团围住,也仅限于围住,手握剑柄但没有攻击动作,甚至连姿势像是也懒得摆。
唐行遥被方隐年挡在身后,虽也早早拔出了剑,但也只是站在原地。
“这是礼物?”唐行遥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孟复翻来覆去做的这点事她没一件能理解的,站在她的角度,她本想把他当成一个十足的恶人或者反派,但他没理由在刚刚的时候出言提醒她,这样一提醒,要么就是他喜怒无常,本就是个精神病,要么,就是像他说的,他没想对唐行遥和方隐年不利。
直觉却使她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孟复道:“现在不算,现在是走过场。”接着抬头看了太阳,然后问:“对了,你那个要和你结……不是,成道侣的那个叫什么?林……。
“林南。”
“对对,是这个人。”孟复勾了勾手指,林南被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架出来,显然是受了重创。
唐行遥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孟复问:“你喜欢这个人?”
唐行遥白了他一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之前不是很高兴我俩即将结为道侣这个消息吗?”
孟复:“问题是,他把你俩卖的干干净净,说是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骗局,并且是你俩胁迫他做,他不得已保命才选择答应。”
唐行遥其实早就猜到林南这个人,只要遇到问题早晚会把她俩卖了,而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对林南来说,只要能保命,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磕头下跪应当是不在话下,当时在两人屋里,唐行遥一度怀疑她如果不在屋内,林南定会朝方隐年下跪磕头,但所有求的就不知道究竟是保住他的命还是带他离开衡青宗了。
唐行遥故作愤恨道:“他这个小人!当时跑到我屋里吓我一跳,非说是钦慕于我,我又见他一副我若不同意他就要死要活的样子,我便答应了,怎么翻脸不认人?我什么时候逼迫过你?”
孟复笑笑:“那既然如此,便是对他无情。”
唐行遥忙补上一句:“岂止!讨厌的要命!”
孟复:“那礼物不就来了。”
唐行遥被方隐年猛地一拉,就见周围弟子将其剑扎进地后口中念念有词,两人脚下渐渐显现阵法,光芒耀眼晃得唐行遥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方隐年把唐行遥紧紧护在身后,剑刃也同周围人一般插进地里,大喝一声:“破!”接着一掌便朝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打去,速度之快,唐行遥只看得到面前一人飞了出去,缺了一人,阵法自然失效。
方隐年又一口血呕了出来。
孟复轻轻着拍手,走到空缺的那个位置上,道:“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不舒服吧?刚刚又强行冲破融魂,我瞧见唐姑娘一点事没有,想来在幻境受到的反噬也都在你身上了吧,能撑这么久比我想象中厉害许多啊。”
唐行遥拔出剑指向孟复,孟复连忙开口:“等会等会,别总对我有这么大敌意嘛,我还没说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都不需要。”方隐年把嘴角的血渍擦干净直起身来,除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像是毫无异样,就好像刚刚那个吐血的人不是他。
孟复道:“说好了送你们个礼物,方才唐姑娘似乎对这个林南深恶痛绝,不如让他发挥一下价值。”
唐行遥咽了口口水,她若是猜的不错,按照衡青的传统,林南会用做炼器材料赠与唐行遥,方才在文木回忆中翻涌的恶心似乎又有了动静。
孟复微笑着,并没有给两人回答的时间,林南像个木偶一般被拽到阵法中,孟复随即补上了空缺的位置,比方才的阵法更加耀眼。
唐行遥学着方才方隐年的样子将剑插进地里,还没等她破开阵法,剑刃再一次应声而断。
孟复道:“送唐姑娘的礼物,方才你们也见到了我衡青是如何修补法器,我会在旁边亲自指导。”
唐行遥慌乱想拔出剑刃,偏偏断裂之处锋利无比,剑刃没拔出来手被划了几道血口,却也顾不得疼隔着衣袍继续往出拽,她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礼物。
这个破地方不管是不是真实存在,但她的感受都是真实存在,如果真的要用一个人的命来换给她,甚至还是如此方式,唐行遥才没这个心情。
“我不要,我拒绝!我不需要你送我这种东西!我的法器也用不着这样修补!”唐行遥好不容易拔出剑刃,握在手里试了两次都没能重新接回去。
“唐姑娘,我想我大概要提醒一句,这个阵法同时盖住了三个人,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之中,剩余两人你总要选择一个人作为取舍,选择权交给你,不过方长老应该做不到再破一次阵法,所以时间不多,珍惜一些。”
唐行遥烦躁开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说罢挥掌朝孟复冲去,孟复面容不惊,唐行遥却在逼近孟复一刹那,调转对象超他身旁没有金纹之人冲去。
那名弟子也没反应过来,抬手便接住这掌,甚至有些轻敌于唐行遥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竟有如此修为,正欲拔出剑应敌,腹部一痛,唐行遥方才握在手里的半截剑刃已经插进他腹中。
唐行遥的对掌不过是吸引注意力,却是调动身体九成法力挥出一击,两人相碰依旧被震开数米,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开口道:“我说过,我的法器不需要你来修补。”
孟复却笑着问:“这样行径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唐姑娘选择的人是这个林南?”
唐行遥心下一寒立刻回头,就见方隐年便被孟复一剑穿心,倒在唐行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