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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乐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凌晨五点,天色刚撕开一线朦胧的鱼肚白,淡金色的微光穿过高级公寓落地窗的纱帘,轻柔地漫进卧室,落在柔软的真丝床品上,勾勒出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缱绻缠绵过后独有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与柑橘调香氛,安宁、醇厚,带着尘埃落定的踏实。

沈逾白睡得很浅。

九年习惯使然,少年时为了守护江砚辞紧绷的神经,成年后为了奔赴重逢日夜悬着的心,早已让他失去酣眠的能力。哪怕此刻怀中安稳地圈着他此生唯一的执念,哪怕明天——不,是今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彻底将彼此锁进余生,他依旧保持着一丝极淡的警醒。

最先苏醒的意识,是怀里温热柔软的重量。

江砚辞整个人蜷缩在沈逾白的怀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永久巢穴、卸下所有尖刺与防备的小兽。双腿死死盘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深深埋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眼睑下还有一丝未褪尽的浅红,是昨夜极致爱意留下的余韵。褪去少年时的单薄、破碎、尖锐,如今成年的江砚辞,轮廓清隽柔和,皮肤是常年被爱意滋养出的通透白皙,唇角天然带着一抹浅浅的、安稳的弧度,哪怕在睡梦中,都透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笃定。

沈逾白缓缓睁开眼。

深邃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初醒的迷茫,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怀中人的眉眼。晨光落在江砚辞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温润漂亮。沈逾白的目光一寸一寸、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描摹着,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纤长卷翘的睫毛,再到挺直秀气的鼻梁,最后落在那片被吻得红肿柔软的唇瓣上。

心脏猛地一颤,一股滚烫、沉甸甸、近乎满溢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是狂喜,是庆幸,是满足,是极致的珍视,是历经千难万险、跨越山海别离后,终于得偿所愿的虔诚。

九年。

整整九年。

从高三那个盛夏初见,惊鸿一瞥,一眼沦陷;到被迫分离,六年遥遥相望,隔着千山万水,靠着一句承诺死撑;再到重逢相守,冲破所有偏见、家庭、世俗枷锁,一步步走向今天。他熬过流言蜚语,熬过咫尺天涯,熬过母亲那一巴掌的锥心刺骨,熬过六年杳无音信的窒息煎熬,熬过所有黑暗、挣扎、隐忍、等待,终于可以在今天,光明正大地、名正言顺地,娶他的少年,爱他的余生。

沈逾白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安稳的睡梦。鼻尖轻轻蹭过江砚辞柔软的发顶,呼吸小心翼翼地笼罩着他,带着滚烫的爱意与虔诚。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江砚辞额前凌乱的碎发,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眷恋地摩挲着他温热细腻的耳廓,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不安分地蹭了蹭,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无意识的咕哝,像小猫撒娇一般,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依赖,手臂收得更紧,彻底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沈逾白的心底瞬间软成一滩水。

所有成年后沉稳冷静、杀伐果断的外壳,在江砚辞面前,尽数瓦解,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偏执与爱意。他低头,极其珍重地,在江砚辞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虔诚、滚烫的早安吻。

“砚辞,”他贴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缱绻,一字一顿,轻得像呢喃,又重得像誓言,“早安,我的新郎。”

“今天,我们结婚了。”

话音落下,怀里的江砚辞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清澈透亮,像盛着一汪揉碎的晨光,带着懵懂的茫然。视线聚焦的第一秒,便是沈逾白深邃滚烫、盛满爱意的眼眸。

那一瞬间,江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滚烫的、酸涩的、狂喜的情绪瞬间炸开。

他也醒了。

他也意识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少年时所有被压抑、被禁止、被强行斩断的爱恋,所有深夜里无声的眼泪,所有隔着千里的思念,所有对着一张照片的执念,所有熬过的苦难、委屈、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洪流,席卷全身。

“逾白……”江砚辞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刚睡醒的语调黏糊糊的,好听得要命。他微微仰头,鼻尖蹭着沈逾白的下颌线,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滚烫的水汽,湿漉漉地望着他,像一只终于等到糖吃的孩子,“天亮了?”

“嗯,天亮了。”沈逾白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滚烫,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天亮了,砚辞。今天,我们结婚。”

“结婚……”江砚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极致灿烂、柔软、幸福的笑容,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逾白的胸膛,滚烫滚烫。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极致的幸福,极致的圆满,极致的如释重负。

九年的执念,九年的等待,九年的颠沛流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从十几岁义无反顾奔赴沈逾白,爱得疯狂,爱得偏执,爱得不顾一切,哪怕被母亲打骂羞辱,哪怕被强行送走,哪怕隔着六年杳无音信,他都从未想过放手。如今,他终于可以穿着礼服,站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牵起沈逾白的手,宣誓相守,绑定余生。

“别哭,宝贝。”沈逾白心疼地低头,吻去他眼角滚烫的泪水,动作轻柔,语气宠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不哭。”

“我忍不住。”江砚辞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我太开心了,逾白,我真的太开心了……”

沈逾白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宣泄滚烫的情绪,一遍又一遍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低声安抚,温柔缱绻:“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砚辞,我比你更开心。”

两人相拥着,静静感受着晨光里独有的安宁与幸福,感受着彼此滚烫的心跳与呼吸,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大亮,金色的阳光彻底穿透云层,洒满整座城市,将高楼大厦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街道上渐渐传来车流的声响,城市从沉睡中苏醒,喧嚣开始蔓延。而这间位于顶层的高级公寓,依旧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只剩下两人独有的、安稳缱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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