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会不会是大安宫?”
说完,长孙无忌摇摇头,自己先把这个方向否掉了,眉头皱了皱。
“不对啊。”
“应该不是大安宫。”
“那几个老头加上太上皇,都不是这个风格。”
“要是大安宫出手,今晚上整个长安都得闹腾起来,不会只死一个小太监。”
说著,长孙无忌脑子飞速转著,转了一圈,忽然停了一下,想了一息,抬起头看著李世民,眼神里还有点不確定。
“陛下。”
“不妨吴王殿下来问问。”
“殿下那边,深受封德彝那老东西真传。”
“氏族志,推恩令,都是吴王殿下提出来的,若是他出手,还真说不定。”
“不至於大的跟世家直接槓上,也不会小到无关紧要,专门噁心人的。”
“算算日子,封德彝都该断奶了,不然臣真以为是封德彝弄出来的这么一套噁心人的手法。”
殿里安静了一息。
李世民坐在那里,在心里把这件事又过了一遍,过到封德彝那个名字,又过到李恪那个名字,把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对了一下。
窗纸上,冬天的夜还是黑的,没有往亮里走,还早。
李恪正做梦呢。
梦里是海,很蓝,浪打过来,打在船头上,他站在甲板上,风把头髮吹起来,往后飘,前面除了海,什么都没有,空阔,一望无际。
然后门被敲了。
梦断了。
李恪睁开眼,盯著帐顶,回了一会儿神,听见外头还有人在叩门,应了一声,坐起来,把衣服套上,开门。
宫里来的人,无舌身边的小內官,低头,说了几个字,陛下召见,请殿下去甘露殿。
丑时末。
李恪站在门口,往天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连星星都见不著,把这个时辰在心里压了一下,应了声,跟著走。
走去甘露殿的路上,李恪总感觉不对劲。
大半夜的,把他叫过去。
想著想著,脖子后头升起来一股凉意。
要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