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帐就在上面,那破石头也在上面,本汗想回去看看。”走到营帐外,頡利隨意牵了匹马,翻身上马,上了金山。
执失思力朝著守卫的汉子要了匹马,跟了上去。
寅时末,金山上,頡利坐在王帐旁,看著祭坛的方向,晃了晃酒囊,空了。
他在想。
想了一天。
降还是不降。
降了,突厥就完了。
不降,突利就死了。
突厥完了他就是草原的罪人。
眼前的情况,无非是突厥什么时候玩完,早一天或者晚一天。
草原的罪人他当定了。
可他还有小八。
小八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还叫他叔父的人。
小八要是没了,他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三月二十四。
还是没有命令。
营地里开始乱了。
有的人在磨刀。
有的人在餵马。
有的人在收拾行装,虽然不知道往哪走,先收拾著。
有的人蹲在帐篷边上发呆。
头人们聚在一起议论。
议论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內容差不多。
“大汗怎么了?“
“不知道。“
“两天了一个命令都没下。“
“是不是要降?“
“降?大汗能降?“
“不降还能怎么办?唐军就在南边。“
“唐军停了。“
“停了就好了?停了也在那杵著,十六万人杵在你面前你不慌?“
“……“
“大汗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