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盏灯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
“郑氏。”
长孙无垢开口。
“现在是贞观。”
“不是武德了。”
“你郑氏一脉,竟敢勾结草原残党,私运甲冑三百具入长安,藏匿城外灞桥旧窑场。”
“意图借太上皇与天子凯旋之日,袭击鑾驾。”
“本宫问你。”
“你,知不知情?”
郑观音伏低身子,没抬头。
“回皇后娘娘。”
“草民这四年没出过这处宅子。”
“郑家那些人,这四年也从没踏进过草民这处宅子。”
“一切用度都是何婆出门採买,每次採买路线都上报万年县县衙,一切可查。”
“草民这四年,只在这处宅子里头读女诫,抚养两个女儿。”
说完,低著头,额头紧贴地面。
长孙无垢看著她。
眼底有一丝心疼。
刚嫁入李家的时候,许多不懂的事,都是这位嫂嫂手把手的教他。
一直到武德六年,李秀寧死后,妯娌两人才渐行渐远。
“郑氏。”
“本宫信你。”
郑观音的肩膀,鬆了一丝。
“但是。”
长孙无垢继续道。
“你是郑氏的女儿,拋开郑氏的身份,你还是……”
“你还是隱太子建成之妻。”
“郑氏一脉这一案,哪怕没你这一笔,也会有人编你这一笔。”
“所以……”
长孙无垢缓缓闭上眼。
“本宫罚你,禁足在这。”
“不准外出。”
“非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