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军神,好一个大唐军神,让人把屁股给掏了。”
“明知炸药是重中之重,为何不派人去接?”
李靖埋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李渊怒喝一声:“说!”
“回太上皇……”
“突厥前线降,罪臣忘了后方……”
“忘了?”李渊哈哈一笑:“好啊,好一个忘了!”
李渊抬手,把抬方才扇頡利的那只,放下来,放到身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
手心红了一片。
看了两息。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
“薛万彻。“
“俺……臣在。“薛万彻激灵了一下。
李渊目光越过帐篷,看向一旁的高山:“等著过几日,隨著朕上山。“
薛万彻愣了一下。
“上……上哪座山?“
李渊抬手,指了指帐顶塌下去那个口。
外头,於都斤山黑沉沉地,压在天的北边。
“这座。“
“上去,拆了它。“
整个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李靖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薛万彻看著李渊指著的那座山,又看了看李渊那张脸。
这脸上没表情,眉毛也不皱,嘴也不抿,就跟他平日里在大安宫说来陪朕打两把麻將一个调门。
薛万彻这一刻嘴里发苦。
这位陛下说这种话,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陛下用这调调说话的时候,从来没开过玩笑。
半炷香后。
頡利被人从帐布底下抬出来。
嘴里的牙掉了不知道多少,一口血把半张脸糊住了。颧骨塌了,左眼睁不开。
抬他出去的亲卫路过李渊的时候,不敢看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