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说出口,谁就替时间排了座位。
罗检察官重新站稳,开始介绍死者家属与遗嘱背景。
【死者何子龙先生为何氏集团创办人,名下持有大量公司股份、物业及海外资产。案发前,死者正准备重新整理遗产分配及信托安排。】
投影幕换上老头的照片。
西装。
银发。
眼神硬得像石头。
我心里骂了一声。
老头。
死了还这么像活着。
照片里的何子龙看着整个法庭,像不是被人杀了,而是来看谁先露怯。
肖玲低下头。
白文慧也低下头。
谢琳没有。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很平。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更像在确认一份文件上的签名。
罗检察官说:【家属法律顾问谢律师向控方提供资料显示,死者生前曾考虑调整部分遗产安排,这可能涉及家庭内部利益变动。但控方目前无证据显示家属与本案杀人行为有直接关联。】
这话听着像替家属撇清。
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何家内部很复杂,可再复杂,也复杂不到需要看别人。
凶手在那里。
被告席上。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他们连何家的烂帐都可以变成我的动机背景。
我从后门进去,是因为熟悉。
我握刀,是因为杀人。
我说有人推我,是因为撒谎。
白文慧怕我,是因为我威胁她。
老头改遗嘱,是因为我可能想从混乱中得到好处。
所有东西都有答案。
答案全是我。
这种感觉很怪。
像你站在一间密室里,墙上挂满镜子。
每一面镜子照出来都不是你,但每一张脸都被人写上你的名字。
方酷。
凶手。
烂人。
杀人犯。
罗检察官停下后,法庭有短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