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证明不了。】
【她看着门外。】
【她可以说自己吓傻了,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她哭声在我进门前就有。】
【她可以说自己看见何子龙倒下才哭。】
【主灯没开。】
【她可以说她不知道谁关的。】
【刀不是我拿的。】
林大状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
【刀在你手上。】
这句话比骂人难听。
我忽然很想打碎什么。
墙灯。
那扇铁门。
或者我自己的手。
那只握过刀的右手。
我低头看它。
手掌上还有细小伤口,是被按倒时磨破的,血早干了,结成一点深色的痂。控方说刀柄有我的血手印。这句话听上去多完美。
手印。
凶器。
我甚至能想像罗检察官在庭上说它时,那种稳得令人恶心的语气。
林大状把笔录收回去。
【我不是叫你放弃第三人说法。】他说,【我是在提醒你,不要以为只要你反复说,它就会变真。】
【它本来就是真的。】
【那就找证据。】
【证据被人拿走了。】
【那就找拿走证据的人。】
【白文慧知道。】
【她否认。】
我笑了。
【所以又回到原点。】
【对。】林大状说,【这就是对方要的。你说有人,唯一能替你证明的人否认。你说刀被塞进你手里,画面只拍到你拿刀。你说你被推,没有人看见推你的人。这不是漏洞,这是笼子。】
笼子。
这个字很准。
我坐在拘留室里,忽然明白,真正的笼子不只是手铐,不是铁门,不是这张冷椅子。
是那七分钟。
二十三点到二十三点零七分。
那七分钟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看见。
但七分钟之后,每个人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