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抓进来的。
我是从那个红点亮起时,就已经被关住了。
白文慧缩在角落的样子又浮起来。
肩膀颤抖。
头发散落。
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服。
她看上去像一个被破坏的人。
我不会把自己说成什么好人。
我见过太多女人害怕男人时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那种会让人害怕的男人。
我的声音重,手重,脾气更重。
我站近一点,别人就会退。
我抬手,不管是不是要打人,对方都会先躲。
那晚我看见白文慧那个样子,身体第一反应是靠近。
不是温柔。
也不干净。
是我那种粗暴本能:先把人拉起来,先问谁做的,先把能打的人找出来。
可我伸不出手。
因为我手里是刀。
她在怕我。
或者她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在怕我。
这就是最脏的地方。
我可能真的伤过她。
我可能真的让她有理由怕我。
所以当她在那间房里缩起来,全世界都愿意相信她。
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林大状站了起来。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钝响。
【休庭时间不长。】他说,【等下回去,你少看谢律师,少看白文慧,少看肖玲。罗检察官问什么,你听我指示。你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等死的?】
【你是来活下去的。】
我没笑。
林大状走到门口,敲了敲铁门。
外面的警员还没开门,他忽然回头。
【方酷。】
【又怎样?】
【你进门前,听见什么?】
我皱眉。
【哭声。】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