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真的在问一个答案。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烦。
不是因为她不还钱。
欠债的人都不还。
是因为她太安静。
太安静的人,会让动手的人显得特别粗。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宁愿她骂我,推我,尖叫,哭着叫保安。
那样简单。
我可以吼回去,可以抓住她,可以让她知道谁更凶。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白着一张脸,像一件被人放错地方的瓷器。
让人想砸。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手很凉。
细得像一用力就会断。
她终于颤了一下。
【方先生……】
我停住。
【你知道我姓方?】
她脸色变了。
这一点,比刚才看见我更像真正失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我眯起眼。
【谁告诉你的?】
她低下头。
【债主打过电话来,说会有人找我。】
【说我姓方?】
【我不记得。】
我笑了。
【你最好开始记得。】
她手腕在我掌心里抖。
这次像是真的。
但真的假的,对当时的我不重要。
我只知道,她知道我会来。
至少知道有一个讨债的人会来。
我把她往花架阴影里推了一步。
茶盘晃了一下,瓷杯碰出很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