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
【闯进别人家,堵人,吓人,弄脏地方。】
我看了一眼花盆上的烟痕。
【差不多。】
【那你活到现在,也算命硬。】
【我命一直硬。】
肖玲看着我,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一点。
那一刻,她不像在跟我调情。
她在估。
估我值不值钱。
估我有多粗。
估我会不会怕。
估我被推一下,会往哪里倒。
估我这种烂人,放进何家会咬谁。
我当时只觉得她有趣。
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有些女人看男人,不是看脸,不是看身体,不是看能不能睡。
是看能不能用。
【白世昌的债,】肖玲说,【多少?】
【七十八万。】
【不多。】
我笑了。
【对你们是不多。】
【对小慧很多。】
【那你替她还?】
肖玲抬眼。
【你希望我替她还?】
我听出这句话里有钩子。
可那时我不懂这钩子到底挂在哪。
我只知道,她不是在替白文慧解围。
她是在把我留下。
【谁还都行。】我说,【我收钱,不挑人。】
【你收了钱,就不再找她?】
【看债主怎么说。】
【你替谁做事?】
我没有答。
讨债这行,委托人的名字不是随便报的。
肖玲也不追问。
她像只是随口摸一下我的边界。
【你见过何子龙吗?】她忽然问。
我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