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直接。】
【我懒。】
【直接有直接的好处。】她说,【何家很多人,都太会绕。】
【我不是何家人。】
【所以才有意思。】
我笑了一下。
【少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讨债人。】
【烂人。】
她看着我。
【我知道。】
这句【我知道】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女人说知道,大多是不知道。
但肖玲说知道,像真的知道。
像她不怕我烂。
她需要的就是烂。
我不喜欢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尤其是被一个站在二楼、喝着红酒、穿着暗红睡袍的女人看穿。
我把烟头丢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白世昌的债,我明天还会来。】
【从后门?】
【看心情。】
【正门不适合你。】
【后门也不算欢迎我。】
肖玲微微一笑。
【有些门,不欢迎客人,欢迎狗。】
我抬眼。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嘴里出来,我早骂回去了。
可她说得太轻。
轻得不像羞辱。
像喂食前叫狗过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
二楼不高,但也不是我一伸手能碰到的距离。
她站在上面,我站在下面。这种角度很讨厌。
【少奶,嘴巴别太毒。】
【你会咬人?】
【看谁把手伸过来。】
【很好。】
她竟然像满意。
我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