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何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
【那你现在是请我进,还是押我进?】
秦海的眼神冷下去。
【你最好少说两句。】
我笑了。
【你最好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他看了我一秒。
那一秒里,我们都知道,要是没有何家这扇门,后园这块地方可能已经打起来。
但他没动。
我也没动。
他只是说:
【少奶等你。】
少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比从白文慧嘴里出来更沉。
白文慧叫肖玲少奶,像被迫低头。
秦海叫肖玲少奶,像守着某条不能说的线。
我跟着他进了何家后门。
那是我第一次从后门真正走进何家里面。
之前只是站在花园外,隔着高墙看见里面的草、花、阳台和玻璃窗。
真正进去后才知道,有钱人的房子里有一种很不讨人喜欢的味道。
冷气。
香薰。
木头。
药味。
还有擦得太干净的地板。
干净到让人觉得自己鞋底都脏。
秦海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跟着走,不要乱看。】
我偏要看。
后园侧厅不大,但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
深色木地板,墙上挂着油画,玻璃门外能看见花架一角。
侧厅里有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水晶烟灰缸,旁边是两张高背椅。
白文慧站在桌边。
她已经换过衣服。
仍然是女仆制服,但比刚才干净,袖口平整,头发也重新束起。
脸色还白,眼睛却低得恰到好处。
她端着茶盘。
像刚才后园里那场事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