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不要去。老爷不喜欢陌生人在那边晃。】
【老爷在哪?】
【二楼主卧。】
【你丈夫?】
【何子龙。】
她很少用【丈夫】这个词。
像那不是关系,只是身份栏里的一个称呼。
【他知道你找我?】
肖玲停了一下。
回头看我。
【何家很多事,不需要每个人都知道。】
我笑。
【那我要是哪天撞见不该撞见的呢?】
【那就学会闭嘴。】
【闭嘴也要钱。】
【给得起。】
她带我走到二楼。
我本以为她会带我去什么休息室,或者后楼梯出口。
结果她停在一扇门前。
门是深木色,没有牌子。
她打开门。
里面不是客房。
是她的房间。
或者至少,是属于她的一间房。
窗帘半拉,房里光线柔和,空气比走廊更凉。
桌上有香水瓶,酒杯,几本书,一面很大的镜子。
沙发是浅色,地毯厚得鞋底陷下去一点。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
肖玲回头看我。
【怕?】
我笑了。
【怕你丈夫。】
【你刚才不是说不怕警察?】
【警察讲程序。】我说,【老头不一定。】
她笑了一声。
【进来。】
我进了。
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