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先坐下。
我这才坐到她对面。
秦海站在门边,像一堵墙。
白文慧把茶放下。
她先把茶放到肖玲面前,再放到我面前。
她动作很稳,袖口遮住手腕,眼睛始终低着。
可我知道她在听。
白文慧这种人,就算低头,也能把房间里每句话收进去。
肖玲端起茶,没有喝。
【小慧父亲的债,真是七十八万?】
【债单上写的。】
【利息滚得很难看。】
【赌债都这样。】
【你替谁收?】
我看她。
【少奶,你刚才已经问过。】
【你没有答。】
【所以现在也不答。】
她笑了一下。
【很好。】
【好什么?】
【知道闭嘴的人,比只会动手的人值钱。】
我靠在椅背上。
【你叫我进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肖玲放下茶杯。
【你想不想拿更多钱?】
我看着她。
这句话很直接。
直接得不像有钱女人该说出口的话。
【多少?】
肖玲没有立刻答。
她看向白文慧。
【小慧,你先出去。】
白文慧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很短。
【是,少奶。】
她端起空茶盘,转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她身上有一点很淡的香味。
不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