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冷光里,脸很漂亮,语气很平。
我那时忽然想到二楼阳台上那杯红酒。
暗红。
安静。
不流下来。
【何家的门,不是谁都有资格站。】她说,【你现在有资格了。】
我拿起信封,站起身。
【少奶,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就不是。】
【那我还该谢你?】
【你可以先收钱。】
我把信封放进外套内袋。
【我收了。】
【那就从今晚开始。】
【今晚?】
【后门有人会认得你。阿海不喜欢你,但他会放你进来。小慧会给你安排侧厅休息室。】
【你安排得挺快。】
【何家不喜欢慢。】
她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
不是白文慧。
也不是秦海。
我转头看去。
楼梯上站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脸色偏白,身形瘦高,穿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手机。
眉眼像肖玲一点,又不像肖玲。
眼神很冷,带着那种从小在大房子里长大的人才有的疏离。
他看我一眼。
又看肖玲。
没有说话。
肖玲也看见他。
她脸上的笑柔了一点。
是真的柔了。
【卓希。】
少年没有走下来。
他只是站在楼梯转角,眼神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不明物件。
【他是谁?】他问。
肖玲说:
【以后看门的人。】
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