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
秦海立刻低头。
【老爷。】
【门外那些人,最近又多了?】
【是。】
【谁家的?】
【有几个是追债的,有几个像记者。】
【记者鼻子比狗灵。】
何子龙看我。
【你也算狗。】
我说:【狗咬人。】
【咬错人,就会被打死。】
【咬对人呢?】
【那要看主人高不高兴。】
他每句话都像有别的意思。
我不喜欢跟这种人说话。
我喜欢直来直去。
欠钱还钱,动手就打,输了认栽。
何子龙不是。
他像一个躺在床上的蜘蛛,网已经织满整个房子。
你进来时以为自己是来看病人,其实脚早黏在网上。
【你想我做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
【不是我想。】
【那谁想?】
他看向肖玲。
【她想。】
肖玲淡淡道:
【何家需要人处理麻烦。】
何子龙笑了。
【玲玲总觉得麻烦可以处理。她不知道,有些麻烦是养出来的。养大了,就会反咬。】
肖玲没有接话。
他又看白文慧。
【你说是不是,小慧?】
白文慧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
【又不知道。】
何子龙像听见一个熟悉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