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诚紧蹙的眉间舒展开来,笑着轻轻捧上女孩的脸颊,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啦,其实我刚刚和你开玩笑来的,你动用力量吸收我的怨气的时候,伤口就一起治好了,我也早就不痛了。”
齐圆眸中是满满的不相信,方逸诚轻笑,接着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不疼,而且就算真的很痛,那也都是我自愿的啊,我自愿挡在你前面,自愿去当盾牌,你不要难过,也不用想着非要弥补,因为是我选择挡在你前面,就算是会痛,我也会开心。”
齐圆听着他的话,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睛有些红,声音也有些抖:“真的吗?”
此刻的女孩,在方逸诚眼中,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小时候搂着他的肚子哭的小孩子。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还要固执地,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担起责任。
真是笨蛋。
方逸诚眼眶也有些红,但嘴角依然是向上的,他轻声道:“当然是真的。”
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是我应该和你道歉,对不起啊,我开了这么没品味的玩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有,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吸收了我体内的怨气,治好了我的伤,说不定我就活不到现在了,而且你会昏睡三天,也是因为过度动用力量消耗太大,所以是我该和你说声谢谢。”
齐圆眼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滴下来,她听着方逸诚这番话,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很不好受,沉默许久,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次就算她不说,方逸诚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想怨气本就是因她而生,也由她吃掉。
但方逸诚认为,地球是个圈,要弄明白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太过哲学,这样追踪来追踪去就没完没了了。
况且,他才没有那么讨厌她。
他还是更喜欢看到她的笑容,而非泪水。
但是当然,关于曾经的混账事,他绝不会轻易原谅。
方逸诚笑着眯了眯眼睛,戳了戳女孩的脸颊:“好啦,别难过啦,我给你弄点吃的怎么样?”
齐圆眨眨眼,眼中光芒恢复了些许。
方逸诚扑哧笑出来,温柔但又恶狠狠指了指她鼻尖:“果然,还是吃的能让你开心。”
齐圆抽了抽鼻子,大言不惭:“我要吃宴会上的那四样。”
金丝缠玉冻、胭脂醉羊羔、云龙戏珠羹、琥珀松露盏。
那些真的很好吃,但量实在太少了,还没吃尽兴,嚼了两口就顺着食道滑下去了。
“嘿,你这小鬼,”方逸诚挑眉,又还是妥协,“行,本殿去给你弄来。”
“还有,我还想吃火锅。”齐圆又再度加码。
方逸诚哭笑不得,但看着女孩仍旧有胃口,又跟着她一起开心:“好好好,我去给你弄。”
说着,方逸诚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齐圆又突然将他叫住。
方逸诚回头,耸耸肩示意她又怎么了。
齐圆抬手随便地擦去泪水,却不小心糊到毛毛上,弄得方逸诚一个没憋住笑出声。
齐圆也没恼,小声地开口:“你现在不疼就太好了,其实,其实我真的很怕有人替我去受伤,如果下一次危险再出现,那你千万不要挡在我前面,好不好?”
她们本就没认识几天,她不懂为什么方逸诚会在危急时刻舍命挡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