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你在哭。”
“那是高兴的。”
他沉默了一下。“高兴什么?”
“高兴你是我的。”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喘不过气来,可她不想松手。她不想松手,一秒都不想。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他们躺在干草褥子上,盖着兽皮毯子,听着外面的雨声。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平稳的,有力的。
“伯禹。”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
“记得。”
“你凶巴巴的,把一件短褐扔在我脸上,说‘穿上’。”
他的嘴角弯了。“你那时候穿得太少了。”
“我穿着睡衣呢!”
“那不是衣裳。”
阿沅被他气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笑了。她看着他笑,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伯禹。”
“嗯。”
“你以后不许再凶我了。”
“好。”
“你每次受伤,都要告诉我。”
“好。”
“你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
他沉默了一下。“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他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是真的。”
阿沅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她想,这就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不是房子,不是车子,不是钱,不是名声。是这颗心跳。是这颗会为她加速、会为她颤抖、会为她跳一辈子——不,跳四千年的心跳。
她在他的心跳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