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助你圆满神魂”,是为夺舍铺路;
那句“记起所有前尘”,是等他自己把力量养满。
拜师礼成,阿尘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却不知,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老者拉着他在青石上并肩坐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眼神也严肃了几分。
“阿尘,你可知,你与旁人不同?”
阿尘摇头。
“你的神魂天生残缺,记忆被天地封印,若只靠寻常修行,想要找回过去,难如登天。”老者声音低沉,字字句句都带着“为他着想”的恳切,“寻常功法只能强身健体、静心宁神,却解不开你灵魂深处的枷锁。”
阿尘听得紧张起来,小手不自觉攥紧:“那、那怎么办?”
“唯有一法。”老者压低声音,神情肃穆,仿佛在传授天地间最无上的秘诀,“以心为契,以魂为约,你我缔结一道灵魂心契。”
“灵魂心契?”
“不错。”老者缓缓解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此契不由天地见证,不由旁人知晓,只扎根于你我心脏最深处的心之力。一旦缔结,你我命运相连,我不伤你,你不背我;我助你修行,你得我庇护;你圆满神魂,我共享道韵。”
他刻意隐去最致命的一句——
契约一成,他一念可夺舍,一动可噬魂,一怒可让阿尘神魂俱灭。
阿尘听不懂“心之力”“道韵”“命运相连”这些高深词汇,他只听懂了几句最简单的:
先生不伤我。
先生庇护我。
先生帮我修行。
先生帮我找回记忆。
对一个缺爱、缺安全感、缺方向的孩子来说,这不是契约,这是承诺,是依靠,是救命稻草。
他完全没有防备,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先生……真的可以吗?”
“自然可以。”老者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既收你为徒,自然要给你最稳妥的庇护。此契一成,世间任何邪祟、任何凶险,都不能轻易伤你。就连你神魂里的封印,也会在契约之力的滋养下,慢慢松动。”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阿尘。
松动封印。
找回自己。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愿望。
“我愿意!”阿尘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先生,我愿意缔结契约!”
老者眼底深处,喜色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鱼儿,彻底咬钩。
“好。”老者点点头,神色恢复郑重,“缔结心契,需你敞开心神,不得有半分隐瞒、半分抗拒,更不可中途退缩,否则心神受损,永世无法痊愈。你怕吗?”
“我不怕!”阿尘挺直小身子,眼神坚定,“我信先生!”
一句“我信先生”,轻如鸿毛,却重如千斤。
若是旁人听见,只会觉得孩童纯粹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