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到连复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这场席卷天下的恐慌与忌惮,中心——青云山脚下。
许尘负手而立,望着流云轻风,听着四海潮声,神色始终淡然平静。
天下动荡,诸宗恐慌,人心惶惶,他尽收眼底,却不动于心。
他早已看透。
你弱,小人欺之;
你强,庸人惧之;
你善,恶人利用;
你真,假人忌惮。
这世间,从来如此。
上一世,他赤诚善良,为天下断臂,为正道赴死,却落得众叛亲离、围剿陨落;
这一世,他武道圆满,力量无敌,不动刀兵,不生杀念,却依旧被天下忌惮、防备、敌视。
不是他错了。
是人心病了。
是天道偏了。
是修行界的规矩,早已歪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金光、一缕暗力,轻轻缠绕,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温和而平静。
这是足以倾覆天下、横扫诸宗、无敌凡尘的力量。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杀戮,没有半分狂傲,没有半分报复。
只有一片澄澈通透的悲悯。
“我自圆满,与天下何干?
我自守心,与诸宗何干?
我自了结恩怨,与世人何干?”
轻声低语,随风飘散。
他要的,从来不是天下敬畏,不是诸宗臣服,不是无敌之名。
只是——
不再被欺骗,不再被捆绑,不再被算计,不再被辜负。
不再任人宰割,不再举世皆敌,不再孤身一人,不再痛失所有。
可即便如此,天下依旧容不下他。
即便他不动刀,不杀生,不寻仇,不惹祸,
他这份过于圆满、过于强大、过于无敌的存在本身,就已让天下寝食难安。
忌惮,如同无形的枷锁,再次笼罩他的周身。
比当年的流言更冷,比曾经的排挤更重,比邪修的阴谋更险。
当年,天下联手围剿,是因为他“堕入魔道”;
如今,诸宗暗地串联,是因为他“过于强大”。
理由变了,敌意没变;
说法变了,忌惮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