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是人间。
许尘听到了,清清楚楚。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微尘,缓步走出小院。
一步,踏出青云山门。
一步,站在万千修士之前。
一步,面对整座天下的敌意。
一人,对万军。
一无兵器,二无阵法,三无气势暴涨,四无怒目圆睁。
依旧是那袭素衣,依旧眉眼平和,依旧神色淡然。
万军当前,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许尘孤身而立,如风中孤松,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联军修士见到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心神震颤。
那股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碾压,让他们连举起兵器的勇气,都弱了三分。
盟主见状,厉声大喝,压下恐惧:“许尘!你罪孽滔天,还不束手就擒!”
许尘抬眸,目光平静,看向那位满口“替天行道”的盟主,声音清淡,却穿透喧嚣,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一没杀你门中一人,
二没夺你宗中一物,
三没乱你世间一序,
四没违我心中一诺。”
“我交出本源,是为让你们安心;
我封□□之力,是为让你们不慌;
我闭关苦修,是为了结自身因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万千修士,扫过那些冰冷、恐惧、凶狠、自私的脸。
“今日,你们举兵万余,旌旗蔽日,要来杀我。
告诉我——
我,何罪之有?”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刺得每一个人心头发慌。
全场死寂。
盟主脸色涨红,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像样的罪名。
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太强!你威胁天下!你便是最大的罪!”
“哈哈哈……”
许尘忽然笑了。
笑得清淡,笑得平静,笑得苍凉,笑得无奈。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放声大笑。
笑天下公道,笑人心自私,笑善恶不分,笑强弱定罪。
“好一个‘太强就是罪’。
好一个‘威胁就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