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若有所思,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好人的定义有很多种,一个人她做了很多件好事,只做了一件坏事,就能否认她是好人吗?
她说不清楚。
在法律的层面上,宋春的确是违反了法律;可在道德层面上,她又是有苦衷的。
只是这个苦衷,并不能为她的罪名开脱。
“宋姨为了她丈夫都入狱了,她丈夫还和她离婚了吗?就因为宋姨坐牢吗?”
温叙言嗯了一声。
“在宋姨入狱的半年后她的丈夫出院了,而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婚。”
“这也太渣了吧!”
盛娇娇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义愤填膺。
“宋姨同意了?”
“嗯,同意了,她说他不想耽误她丈夫和孩子。”
菜在锅里翻炒着,噼里啪啦得就好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火爆。
那可是他的妻子,还是他孩子的母亲,说不要就不要了,说离婚就离婚了。
那宋姨这八年的牢是为谁坐的?这八年毫无意义。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盛娇娇闷闷不乐地切着茄子,就好像刀下是那个没良心的男人。
温叙言也不说了,翻炒着锅里的菜。
想起了六年前接宋春出狱的时候,那是他大三正忙于本科毕业论文的时候,从没有翘过课的他第一次逃课了。
他早早地等在了监狱门口,看到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宋春走了出来。
这八年里,他经常来探望她,看着她乌黑的头发一点点地变得花白,看着她脸上长出来一条又一条的皱纹。
而今天,她好像又老了一些。
他看到宋春走出来时迷茫的眼睛,在捕捉到他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他熟悉的温柔的微笑,就好像是在孤儿院时那样。
她朝着他走过来,步子也有些蹒跚,“我不是说不让你来嘛?今天学校没课吗?”
温叙言把她手里拎的包接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说了谎话,“嗯,没课。”
“没课也不用来的,你正忙着论文,不用在我身上分心的。”
宋春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道。
“论文已经写好了,不会分心。而且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带您吃饭去。”
“好,好。”
温叙言带她在学校旁边的商业街吃了饭,又带她在学校里逛了逛,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宋春说她要走了。
“您要去哪?”
“我儿子女儿那,他们让我去他们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