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荣晁景反复的确定,在此刻终于有了回响。
这是季淮教他的第一个情感,是怀念。
荣晁景没有想太多了,他只感觉胸口里积压许久的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雨变大了。
季语洲的左肩被染上红,荣晁景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硬壳子,此刻柔软的像是要随着雨而去。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荣晁景想一头撞死在这里,又想被雨淋得发烧,然后变成傻子一辈子都随心所欲的活。
可是……
口腔里的血腥味打断了他的求死,等他反应过来,季语洲的左肩已经完全浸在血色中。
荣晁景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抱着季语洲的手一瞬间松懈开,季语洲却用力把他抱的更紧。
“我在。”
他再次的重复,在回答荣晁景之前的呼喊。
荣晁景没有抗拒,感受着怀里人不断搏动的胸膛,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他想再抱一会儿,可是雨太大了,不得以分开。
季语洲先开的口,他浑身赤裸,面对感情比荣晁景要赤城得多,“雨太大了,如果想抱就去车上。”
“好。”荣晁景被看穿心思,深吸了口气没想到被雨呛到了,捂着嘴直咳嗽。
他躬起因为咳嗽而颤抖的身体,解开衣服甩给浑身马赛克的某人,“挡一挡你兄弟。”
季语洲低头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谢谢,你这是害羞了?”
荣晁景没他那么不要脸,在后面给他挡着,“这里是教师小区,旁边还有学校,关键是有监控,你今晚应该要上财经日报了。”
季语洲嗤笑一声,“荣晁景,这里的监控早就被我的人弄坏了,你放心,一点都传不出去。”
荣晁景看着胸有成竹的季语洲,难得没有嘲讽,只是笑着催促。“快走,雨太大了。”
两人没有坐刚来的那辆迈凯伦,坐在宽敞的后车座,湿透的衬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得和感觉和车内温热的空调形成对比。
季语洲穿了条短裤,外套还盖在膝盖上,他起身拉下来前后车座交接处的黑布。
然后敞开臂膀,把湿漉漉、冷冰冰的荣晁景抱在怀里,荣晁景应激一般的躲开。
十分惊恐的望着面无表情又眼神热烈的季语洲,急忙叫停,“等……等等……”
季语洲还是凑了上来,只不过没抱上去,“不想抱了吗?刚刚不是都答应了吗?”
季语洲有些失落的挪回去,荣晁景没想到他真当真了,刚刚其实真的想一直抱在一起。
可现在……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了。
“季语洲,疼吗?”他看着季语洲左肩的伤口,心中不忍,凑上去抱住火热的季语洲,低身声音,“我抱抱你。”
季语洲没听见,荣晁景的声音很小,而且对着他受伤的耳朵说话。
他什么都听不见。
但荣晁景平和的态度潜移默化的告诉他,荣晁景在说很好很好的话。
但是他没听见!!!
这就跟投资损失了几百万一样,他现在丢了自己的几百万,然后他喊,“我没听到!声音太小了!我那只耳朵听不到!”
“噗嗤”主驾驶传来一声嗤笑,男人听到季语洲撒娇似的话音也忍不住。
荣晁景把头换了一边靠着,这次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季语洲,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