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琬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的地方。从窗边往下看,人和车都变得很小,像蚂蚁一样。灯火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东城,哪里是西城。北京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 沈默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没有穿西装外套。他看起来比在公司放松很多。头发没有打发胶,软塌塌地垂在额前,像换了个人。 “芈琬,我想请你回来。”沈默开门见山。 “回深潜?” “不是回深潜。是回来做一件事。我想做一个‘中国故事’计划——采访一百个普通人,写他们的故事。不是商业项目,不是品牌宣传,就是记录。你来做主编。” 芈琬放下筷子。 “多少钱?” “没钱。或者这么说——有钱,但钱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些被采访的人的。你的报酬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