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嘴角疯狂上扬,把茶杯凑近嘴边,里面没有水。
客栈外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阿杏站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水蓝色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她身后站着十几个姑娘,有的昨天在山上来过,有的是生面孔。
常曦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进来吧。”她说。
姑娘们鱼贯而入,在院子里或站或坐,很快就挤满了赵掌柜准备的那些桌椅。阿杏走到最前面,站在常曦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前辈,我来交学费。”
常曦低下头,目光从阿杏脸上扫过,扫过后面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我说过,”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是好人。我来这里,是为了钱。学院,办不了太久。”
人群安静了一瞬。
“教不了多长时间,”常曦说,“可能几天,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这样,你们也愿意?”
安静。
阿杏抬起头,看着常曦的眼睛。
“愿意。”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别说十天半个月,就是一天,我也愿意。”
身后,那些姑娘们纷纷附和。
“愿意!”
“前辈教多久我们就学多久!”
“哪怕只有半天的时间,我们也要学!”
常曦刚准备说些什么,客栈门口,传来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好几个人。脚步声很重,带着明显的灵力波动。
赵掌柜端着碗笋泼肉面从后厨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装束的人。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祥云纹路——玄清门下的标记。
黑衣男子的目光在客栈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常曦身上。
“你就是沈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常曦伸手接过赵掌柜递来的面,没有应声。
“我在问你话。”黑衣男子的手按上了剑柄。
常曦还是没看他,吹了吹面,朝门口轻轻扬了扬下巴。
“应云星。”
应云星已经站起来了,他从桌前站起身,走到门口,挡在那几个黑衣男子面前。
他的动作不快,姿态也不凶,只是站在那里,鹅黄色的外衣轮廓在午时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晕,发带在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