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方崩碎的大陆,竟在漂流中,与地球有了一丝衔接。那禁地的边缘,恰好与地球的空间相连,成了一道天然的通道。”玉碑上的刻字到后半段,字迹愈发急促。苏林看着那些“封印日衰,死气微溢”的字样,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岁月万年,虚空乱流不断冲刷,即便是阵法,也抵不过时光的磨蚀。封印渐渐松动,死气便顺着那些缝隙,一点点溢到了地球。黄天几世闯通道,遇着的那些对手,哪里是什么无名之辈,正是留在禁地边缘的守门人。他虽有执念,修为却始终未到元婴,自然敌不过,次次折戟,次次轮回。”苏林的眸光骤然一凝,冷笑一声:“而通天大陆这边,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的神识透过玉碑,感受到了石室之外。整片破碎大陆下封印松动的迹象,是死气在地下翻涌。“封印松动,不仅是死气外溢到地球,通天大陆,或者只能称之为通天遗迹,也被这死气步步紧逼,灵脉早已崩碎,残存的修士怕是连生存都成了难题。所以便动了心思,想要彻底打通边缘那些与地球衔接的通道,举族入侵,将地球当作新的容身之所。”这便是一切的根源。通天大陆的修士,拼尽一切封印不详。千年后,却成了濒临绝境的掠夺者。想要将另一个世界的生机,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守门人的存在,一半是守着封印防不详。一半,怕是也在为打通通道做准备。黄天这样的散修,是怕乱了他们的计划。而待封印松动到一定程度,他们便会亲自出手,撕裂那道空间衔接,踏足地球。石室中一片寂静,唯有灰雾翻涌,像是在印证他的结论。他的神识再度铺展,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石室之下,那股若有若无的不详气息。那是被封印在禁地最深处的东西!也是通天大陆修士们最忌惮的存在!更是他们急于入侵地球的根本原因!他们守不住这封印了,与其同归于尽,不如去抢一个新的世界。苏林缓缓转过身,望向那道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隐没在红光中,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他知道,那阶梯之下,便是通天大陆的终极禁地,是封印的核心。而他此刻站在这里,知晓了所有的真相。便成了夹在地球与通天大陆之间的关键。退,地球终将面对通天大陆修士的入侵,死气的全面蔓延。进,便是要直面那万年的封印下的不详。观天镜在他头顶轻轻震颤,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决意。苏林脚下一点,身形掠向那道阶梯,一步步向禁地深处走去。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迹。那些血迹早已干涸,想来是外界之人在此浴血奋战留下的。苏林的脚步不快。忽然,阶梯尽头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冷哼。“外来者,止步!”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挡在了苏林的前方。那人一身黑袍,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结丹后期修为,但气息比之未跌落前的玄真子,竟还要强上几分。他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扫过头顶的观天镜,眼底闪过诧异,随即化为冷厉:“元婴境?没想到,缝隙那边,竟也出了这般人物,看来,你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苏林停下脚步,与那人遥遥相对:“知道了,便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计划?”那人低笑一声:“什么计划?不过是活下去罢了!那方世界有灵气,有生机,本就该是我们的容身之所!外来者,念你修为不俗,速速退去,我便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黑袍人话音落下,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应声亮起,褪去了表面的腐朽。剑身之上三百六十道天罡符文如活物般浮现,顺着剑脊蜿蜒游走。剑意冲天,连死气都被这股剑意逼得不敢靠近。“退去?”苏林神色淡然,目光扫过那柄剑。“退去哪里?回地球,坐等你们打通空间通道,率通天秘境的残部大举入侵,将我那方世界化作你们的求生之地?”黑袍人闻言,眸光骤然一凝,多了几分警惕:“看来你知道的,比老夫想象的更多,倒是小瞧了你这贫瘠之地的修士。”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在阶梯上,脚下便有一道阵纹应声亮起。“你待如何?”苏林倒是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只是觉得好笑。他不明白为何一个结丹后期,敢在元婴期面前上蹿下跳。黑袍人在苏林身前驻足,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既知我等意图,还敢孤身闯这通天塔,倒是有些胆色,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你既然不走,那么老夫只能送你一程。”“怎么,你要动手?”苏林问道。黑袍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从苏林头顶扫到脚下,像在打量一只蝼蚁。“呵呵,贫瘠之地爬出来的土鳖,靠着丹药侥幸突破的水货元婴,也敢在老夫面前站着说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黑袍人见他不语,只当是被自己的气势震慑,愈发狂妄。目光落在苏林头顶的观天镜上,语气极尽嘲讽。“还有你头顶那破镜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破烂,灵气都快散得一干二净了,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苏林看着他,很明显,这黑袍人的言行已经受到死气影响,变得狂躁。换句话说,离死不远了!“小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传承!”黑袍人的嘲讽声在阶梯间回荡,更显刺耳。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匹练,直奔苏林面门而来!这一剑,势若奔雷!苏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护体灵光都未曾展开。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吓傻了?也好,省得老夫多费手脚!今日便斩了你,让那方世界的蝼蚁们知道,何为金丹!”:()都市重生之仙尊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