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看,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在蜀事上真有一笔功劳。”
符彦卿看了她半晌,缓缓点头。
“好。”
他放下茶盏,像是终於把一件事定下。
“那便先替他扬一扬名。老夫不会替他求官,可军中旧將、朝中故人,总有几句话能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官家若本就想用他,自然会顺势推一把。”
符怀庆明白,父亲不是要把冯希硬推上去,只是替他把台阶铺到御前。至於走不走得上去,还要看冯希自己的本事。
符彦卿看向门外。
夜风过廊,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明日让青枝去一趟,告诉冯希,符家子侄后日过去。读什么书,怎么读,让他自己拿主意。”
他顿了顿,又道:“若他连几个顽劣子弟都压不住,蜀事也不必沾了。”
符怀庆忍不住笑了。
“父亲说是不替他求官,倒也没少给他出难题。”
“人还没成器,自然要多看几回。”符彦卿道,“聪明人老夫见得多了,真遇著事,还能不能稳住,才见本色。”
符怀庆起身行礼。
“女儿明白。”
她走到门边时,符彦卿又叫住她。
“怀庆。”
符怀庆停步。
符彦卿看著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为父看人,先看可不可用。可到了你这里,就不能只看可不可用了。”
符怀庆垂下眼,片刻后轻轻一笑。
“父亲放心。女儿不是拿一时欢喜赌终身。”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一点少女的倔强。
“再说,女儿看人,未必比父亲差。”
符彦卿望著她,终於笑了一声。
“去吧。”
符怀庆福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门外夜色正深,她走出几步,才觉耳根的热意还没有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