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这么大事情,老太太受了惊吓,又气又急,气色哪里好得了。
她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天霖,雪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以后,你要多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阿。”
萧天霖用力点头,“奶奶,你放心吧,我会的。”
朱玉娥跟婆婆关系一向不睦,见老太太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娘,你是老糊涂了吧,家里几个孩子,谁才是你亲孙女,你心里就没点数?”
周铁柱看不下去了,“娘,奶奶不过嘱咐天霖两句,你干嘛这么说?”
“嘱咐几句?”朱玉娥冷哼一声,“你奶奶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这丫头呢。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她能长这么大。”
朱玉娥有没有虐-待周雪儿,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只是大家不想旧事重提罢了。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周铁柱和柳叶儿已经开始打扫院子。没想到朱玉娥坐在地歇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后,竟又大声痛骂起来。
“一群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哪天真把我惹急了,老娘要你好看。”
这样的骂法,目标性实在太明显了,这里二柱三柱不在,不是指着秃头骂和尚吗?
柳叶儿顿时不依了。
她扔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大声说,“娘,你把话说清楚,谁是白眼儿狼啊,你半夜吃杮子,总捡软的捏,是不是铁柱太老实,你就只欺负他。”
朱玉娥顿时跳起来,“我骂我儿子,你管得着吗?你才来周家几天,就敢跟我顶嘴,简直是翻了天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直把柳家的十八辈儿祖宗骂了个遍。
柳叶儿生性温柔,骂街哪里是婆婆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脸色苍白地哭着跑了出去。
周铁柱见妻子跑了,忙追了出去,走到院子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这个家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们分家。”
朱玉娥想不到一向憨厚老实的儿子竟敢提出跟她分家,顿时惊呆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等她走,不许去追。”
但周铁柱已经走远,朱玉娥没追上,只气得顿足。
奶奶摇头,“人吵败,猪吵卖,整天吵吵闹闹,没个清静。迟早有一天,这个家会散。”
儿子真追媳妇去了,朱玉娥心里也有些后悔。这柳叶儿可是白花花的一百块钱娶来的,虽说没有媚儿漂亮,却也温柔贤惠,真气跑了,还真是得不偿失。
见婆婆发话,她有些不乐意了。
“谁愿意吵啦,你儿子是个三脚都踢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这个家要不是我操持,能有今天。”
朱玉娥觉得自已十分委屈。为了这个家,她舍不得吃,舍得不穿,甚至连今天跟人干仗,也是为了这个家。可怎么就没人理解自已呢。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二柱把家里钱全输光了,拿不出彩礼不说,现在连三柱的生活费都没有着落,我做娘的,心里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