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瀚明白,谢选明想要查楚啸天,级别确实不够。
他脸上的肌肉不经意地动了一下,“那就请更高级别的人来查好了。”
谢选明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亲自出面,向上级汇报一下大河的情况,请上面派下工作组,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只要工作组一进厂,不管结果如何,楚啸天在厂里想不臭都难。”
“愚蠢!”李明瀚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吗?”
见谢选明不解,他只得耐着性子说,“找个笔杆子,写份材料,把大河现在的情况用匿名的方式向上级举报。多写几份,到处投,争取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
他知道谢选明是个老粗,文笔上的事不行,必须有人相帮才行。
谢选明恭维,“高,实在是高,还是李厂长的办法好。要说笔杆子,咱们厂王明阳恐怕是头一份。我现在就去找他。”
李明瀚真生气了,“你是猪啊,王明阳这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掺和你这种事情。别看王明阳现在成天不声不响,埋头工作,但他心里究竟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这事你要是不会办,我重新找人。”
这些年谢选明一直紧随李明瀚,谁都知道他是李副厂长的心腹,真被李明瀚抛弃,他可就真成丧家犬了。
他赶紧说,“不不不,李厂长,这事你交给我,我保证办得妥妥贴贴的。”
李明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把材料递上去,剩下的事,我自会安排。”
大河砖厂已经暗潮涌动,萧天霖和周雪儿哪里知道这些,只欢天喜地地把设备运回了家。
萧家的院子哪里装得下,没办法,只好放在萧家门前的露天坝里。好在这玩意儿是铁?瘩,也不怕风吹日晒。
只是这样一来,玉龙村顿时轰动了。
人人都来观看萧家花巨资买回的这一堆铁家伙。
只是,这堆锈迹斑斑的铁家伙看着破破烂烂,扔地里都没人捡,居然还花了四百块钱,所有人都说萧天霖和周雪儿疯了。
四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能盖几间大瓦房了,萧家竟如此糟践。
老一辈的人叹息,都是钱烧的!有几个臭钱,连自已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可着劲地糟践钱,总有一天,还会过苦日子。
年轻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村里没娶上媳妇的男人。
现在穷怕什么,只要跟萧天霖一样,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回家,立刻就能转运。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要娶媳妇回家,最起码的,得凑够彩礼钱。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李淑珍发现自已越来越看不懂周雪儿这个儿媳妇了。精明能干自不必说,关键是,能让自已那个傻儿子一天到晚用自行车驼着她来来去去,不光不喊累,反而还一副甘之若饴,十分快乐的样子。
小儿子是她的心头肉,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下班还要走十里地推砖头子回来,照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想要发家致富,也不能不要命吧。周雪儿也不知是咋想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