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华沉声说,“有人说是村民自愿组成小队承包队里的土地,又有人说是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到个人。但大锅饭,搞平均主义这一套是肯定要结束了。”
把土地分到个人,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在萧天霖看来,在劳动和分配上都实行绝对的平均主义,甚至有饭都是大伙一块儿吃,没饭大伙就一块儿挨饿。“大锅饭”的结果是饭越吃越少、人越过越穷。如果土地真到了农民手里,农民有了真正的自主权,相信过不了多久,村里人的温饱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他由衷地高兴起来,“叔,这事什么时候能实现啊?”
“应该快了。县里很快就会出-台具体的细则,还要丈量土地,统计人口,接下来大队的工作量会很大,正是需要年轻人出力的时候。”
什么意思?这老头不会是想让自已回来吧?萧天霖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只听刘永华接着说,“村里懂文化,有见识的年轻人不多,你要算头一份,只可惜你进砖厂当了工人。”
萧天霖补充说,“是临时工,随时都可能会回来。”
“既然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与其等着别人撵你,不如主动回来,还体面些。我已经向公社推荐了你,回来吧,想办法带着大伙过上好日子,别让我失望。”
萧天霖有些动容,他明白,老大队长刚才的一席话确实推心置腹,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只可惜,他志不在此,他不想重复刘永华的人生。
他不愿意让老人太过失望,最后说,“叔,我在砖厂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等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会回来的。”
刘永华显然失望了,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这事不急,你想想清楚再告诉我。”
……
旧设备拉走,场地清理出来,第一批新设备开始陆续进厂,安装工人立即投入到紧张地安装调试中。
停产期间,厂里的工人都放假回家,萧天霖和周雪儿自然也不例外。
只过了一天,萧天霖就忍不住了。新设备进厂安装调试,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要是就这么白白放过了,岂不可惜?
跟周雪儿一商量,两人一拍即合,骑了自行车便直奔大河砖厂。
他们刚进厂便感觉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竟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整个砖厂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不光没有了昔日机器隆隆的轰鸣声,连车间里的安装工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堆崭新的设备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怎么回事?
莫名的,两人竟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
两人来到办公大楼,想找人问个究竟。
不料,办公大楼的人一看见两人,都像见了瘟神一样,深怕就沾上了两人的晦气,迅速闪开了。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办公大楼,以前这些人对他们不是这态度啊。两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两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索性来到三楼的厂长办公室。
不料,刚到门口,就听副厂长李明瀚在他们身后说,“你们来干什么?”
周雪儿转身,一见李明瀚森冷的目光,心里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我们来找楚厂长。”
“找楚厂长,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敢来找楚厂长?”李明瀚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周雪儿奇怪,“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