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意地看着丈夫,“啸天,对不起,我没有把女儿教育好。”
楚啸天安慰她,“教育女儿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安心养病,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叶清秋对丈夫的话一向深信不疑,但一想到女儿的倔犟,却又忧心忡忡起来。
叶清秋是老毛病了,这次昏迷,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急痛攻心造成的。因此,在医院观察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碍后,就回家了。
媚儿照例不在,楚啸天没有出去寻找,安顿好妻子后,就在客厅里等着。
半夜两点,门口终于传来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楚啸天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女儿总算回来了。
媚儿蹑手蹑脚地进来,见到楚啸天,不禁吃了一惊。
“爸,你还没睡?”
楚啸天不动声色,“坐下,我们谈谈。”
媚儿心里有些发怵,叶清秋不在,楚啸天真发起火来,她可抗不住。她从不怕叶清秋,就害怕单独跟楚啸天谈话。
对付叶清秋,她自有杀手锏。只要她搬出他们抛弃她十八年的事,叶清秋立马缴械投降。但在楚啸天面前,她却不得不有所收敛。
她不敢单独面对楚啸天,低着头吱唔着说,“爸,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楚啸天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应该说是今天了。我们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要见你一面却是不易。听你妈说,你在学校出事了。”
媚儿困难地措词,“我是从农村中学转过来的,基础差,成绩不好,他们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对我有偏见,歧视我。。”
“歧视?”楚啸天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
“半年时间,你已经成功抹掉了农村的一切痕迹,吃穿用度不逊于任何人,何来歧视一说。基础差,成绩不好倒是真的。不过,这些不应该成为你在学校混天过日,还干扰学校正常学习秩序的理由吧。”
楚啸天竭力克制着自已的情绪,努力让自已更像一个慈父。
“你在学校的事情,我已经全知道了。学校已经准备把你除名,你有什么打算。”
媚儿以为徐老师不过是吓唬她而已,没想到竟是真的。而且这话从楚啸天的嘴里说出来,份量自不一样。
她脑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愤怒起来。
“爸,学校这么做,纯属吹毛求疵,无理取闹。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是再不好,看在你和妈的面子上,他们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这就是你的逻辑?”楚啸天已经气晕了头。
“遇到事情不是在自已身上找原因,想都不想就把责任推卸给对方,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媚儿压低了声音,“爸,你不知道,老师对成绩不好的学生横竖都看不顺眼,任何一点小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
楚啸天悲哀地发现,自已跟女儿沟通起来竟如此困难。女儿强词夺理,满嘴胡搅蛮缠的性子让他感到痛苦。自已和妻子强大的基因,竟敌不过女儿十八年生活环境对她造成的影响,这实在太悲摧了。
自已酿成的苦果,流着泪也要咽下去。
重症下猛药,他必须痛下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