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刘永华的介绍信,他们顺利地找到各大队的大队部,亮出证明,说明来意,竟得到了各大队的热情接待。
刘泽勇是刘永华的儿子,本身就是一张活名片。
大队部的人十分配合,主动向他们提供村里哪些人需要砖,还热情地帮着介绍。
有大队的人作担保,周雪儿的砖卖得十分顺利,两天下来,竟收了三百多块钱的预付款。
周雪儿拿了钱,二话不说,就直奔煤矿买煤。
问题又出现了,国营煤矿说他们没计划,有钱也不卖。没办法,跑了几十里地,才找到一家小煤窑。看煤的质量还不错,周雪儿拍出三百块钱作为预付款,跟对方签下了供煤合同。
两方约定十天结算一次,如此,玉龙砖厂便有了十天转寰的余地。
周雪儿把合同拍在桌子上,“天霖哥,现在就看你的了。”
萧天霖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雪儿,放心吧,我一定准时交出合格的砖。”
他计算了一下,砖厂所有生产岗位满打满算只需要三十几个人,除去自家人和刘泽勇,还有萧德富三个人,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七个人。只是,想到砖厂上班的人太多,他不想得罪人,于是还是按照老办法,抓阄。
抓到的人欢天喜地,没抓到人的自然垂头丧气。萧天霖只得安慰他们,等砖厂扩大生产,便安排他们上工。
砖厂扩大生产,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没抓到上班纸团的人哀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已手气背,抓了个空纸团呢。
剩下的幸运儿十分得意,祖祖辈辈在地里刨泥,想不到有一天祖坟会冒青烟,当了工人。虽说是社办企业,跟大河砖厂的国家工人没法比,但总算是拿工资吃饭的人了。
萧天霖的开工动员十分简单,“咱们是小砖窑,比不得国营砖厂,凡事有国家兜底,干多干少都有工资拿。我有一说一,全按计件算工资,干得多就拿得多。只要好好干,勤快点干,比砖厂职工多干一倍的活儿,我保证咱们的收入比砖厂工人的工资高出一倍,一年下来,争取家家都能盖新房,光棍都能娶媳妇。”
砖厂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二、三十元,翻一倍是多少?
郭其江有些怀疑,“天霖,你没吹牛吧,咱们真能拿这么多?”
萧天霖把身子一挺,“我在大河砖厂干过,砖厂的那一套早摸得门儿清。听我的话,错不了。”
萧天霖把大话放出去了,心里却没有底。他不想给自已留任何退路,唯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
制砖机开动那天,几乎全村人都到场了,一起见证了那个庄严的历史时刻。
刘永华本想把公社领-导请来,弄个仪式,萧天霖没有同意。他并不是个做事张扬的人,喜欢低调。
砖窑开始预热,萧天霖带着人在砖厂没日没夜地拼命干。好在机器争气,没出什么大的毛病。很快,第一批砖便顺利地推进了砖窑。
二牛的妹夫朱大军虽然在大河砖厂的料场上班,却是个具有丰富烧窑经验的老师傅。
为了保险起见,萧天霖特意让朱大军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在砖窑镇守,生怕出一点差错。
第一批红砖终于出窑了,所有人都守在出窑口,紧张地看着从砖窑里推出来的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