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玉龙建筑公司这种朝气蓬勃的新生企业相较,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可怜陈凯空有一身抱负,煞费苦心,辛苦劳碌,却落得里外不是人。
眼看发工资的日子就要到了,工资却还没有着落。陈凯每天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碰,却四处碰壁,事情依然没有一点转机。
主管部门领-导对陈凯的工作十分不满意,下面的职工又怨声载道。陈凯苦闷极了,便一个人到饭馆喝闷酒。
以前单位接待肯定是到宾馆酒店等高档场所消费,现在公司没钱,招待费便控制得紧。陈凯是总经理,当然要以身作则,不能再到财务上报餐费了。
自己掏腰包,当然得厉行节约了。因此,他选择的是一家路边摊。虽然是苍蝇馆子,生意却着实火爆。
他炒了一份溜肝片,外加一个花生米,便打了二两小酒喝起来。
门外来了两个小青年,一见他,顿时一溜烟地跑过来。
“陈总,你怎么在这里喝上了?”
他认识这两小子,一个叫刘洋,一个叫吴刚。两个都是顶班来的,仗着是单位正式工,平时吊二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单位谁的账也不卖。
平时陈凯一见这两个小子就头痛,今天见这两人说话阴阳怪气,心里便有气。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刘洋嗤然一笑,“以陈总的身份,自然应该是坐着桑塔拉,左搂右抱,在宾馆酒店的高级餐厅喝洋酒才对啊。到这样的路边摊吃饭,不是自降身份吗?”
如果是平时,陈凯早把这两个小子撵走了,今天喝了两口酒,嘴上便没个把门的,竟破天荒地说,
“连工资都快发不起了,还有啥身份。既然遇上了,就一块喝点。”
能跟公司一把手一起喝酒,刘洋跟吴刚自然高兴。两人也不客气,拖了根凳子就坐下来。
陈凯在下属面前不肯示弱,大声幺喝,“老板,再炒两个菜,给我这两个弟兄一人打二两酒来。”
酒很快就上来了,刘洋和吴刚两人连连向陈凯敬酒,把马屁拍得山响。
吴刚端着酒杯说,“陈总,早知道陈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不到你这么平易近人,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
说完,他一仰脖子,一杯酒已经下肚。
陈凯顿时高兴起来,“酒桌上不分大小,都是兄弟,我也干了。”
刘洋也不甘落后,端起酒杯说,“陈总,承蒙你看得起我们兄弟,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你指向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陈凯酒气上涌,摆了摆手说,“算了,我是咱们公司最倒霉的一届总经理,马上就要下台了,以后,还不知道去哪儿喝盖碗茶呢。”
刘洋借着酒气,拍着胸脯说,“不就是玉龙那个叫萧天霖的泥腿子让咱们日子不好过吗,陈总,你吱一声,我们兄弟马上去替你去办了他。”
陈凯摇了摇头,“那小子不是凡人,连我都对付不了,何况你们。”
吴刚嗤之以鼻,“陈总,你不能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萧天霖那小子又没有三头六臂,有啥不好对付的。他是没落在我们兄弟手里,要落在我们手里,我肯定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