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霖和舒雅都不在公司,他这个副总经理相当于是行使总经理的权利。虽然舒雅时不时会通过电话和电报对他发出指令,却并不影响他在公司所有人面前显示出的那种优越感。
昨天到大河砖厂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有些泄气。但玉龙砖厂的砖已经停了,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大河的砖进场,否则,工地上很快就掉料了。
夏厂长说要上会讨论,他并不着急。现在舒氏正如日中天,没有人能拒绝跟舒氏的合作。
他躇踌满志地踱着方步来到公司,准备喝上一杯酽酽的浓茶再到大河。
不料,办公室里却闯进一个人来,气喘吁吁地说,“王总,不好了,我的工地上一个工人都没来。”
王勇定睛一看,原来是工程监理,他心里有些吃惊,嘴上却说,“公司不是有规章制度吗,旷工一天,扣三天的钱,旷工三天,立即除名。”
那位监理却苦着脸说,“就是把工资都扣完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人来上工,会影响工程进度的。”
正说着,办公室里又涌进来几个工程监理,他们的情况都一样,今天上班后,竟一个工人都没来。
王勇这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倏地站起来,“昨天下工的时候,你们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有个工程监理不满地说,“王总,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公司这么规定,大家早就议论纷纷。我估计他们是回家大战红五月去了。要不,等这个月农忙过去再执行公司制度吧。”
“不行!”
王勇断然说,“既然已经宣布了,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你们想办法通知他们,明天必须来上工,否则,重罚。”
另一个工程监理说,“王总,我工地上的砖不多了,再不送来,可就掉料了。工人做的可是计件,到时候要是没有砖,他们是要闹事的。”
王勇心烦意乱,怒气冲冲地说,“我知道了,这事我马上落实。”
他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妙,所有人同时罢工,恐怕并不是农忙那么简单。但他惦记着红砖的事,赶紧骑自车车来到大河砖厂。
厂长办公室铁将军把门,厂办主任笑容可掬地对他说,“夏厂长不在,出差去了。”
王勇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出差,他昨天怎么没说要出差?”
王明阳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夏厂长也是临时接到通知,到外地出差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明阳认真地说,“夏厂长没说,我也不太清楚。”
王勇急了,“昨天我来跟他谈过合作的事情,他有没有交待过什么时候跟我们送砖。”
王明阳一问三不知,“王总,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
夏建华不在,谁也不敢自作主张,给玉龙建筑公司发货,王勇知道大事不好,只得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