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替周雪儿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大功告成,他心里却没有感到一丝喜悦。
即便能查出事情的真-象,将凶手绳之以法,对周雪儿来说,几乎没有多大意义。萧天霖跟舒雅以夫妻身份高调回到玉龙村,连他都得到了消息,可见全城都传遍了。
周雪儿跟萧天霖的未来看不到一点希望,她几乎成了全城人的笑话,她却还在固执地坚守。
高原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长叹,希望萧天霖恢复记忆后,能让周雪儿彻底死心吧。
这一夜,很多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周雪儿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砖厂,坐在办公室里,便觉神思倦怠,昏昏欲睡。
宝宝胎动频繁,让她幸福而又不安。
如果没有意外,萧天霖今天会被萧家兄弟送到厂里来。她不知道自己见到萧天霖后,能不能保持淡定。
她想在萧天霖来之前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可她总是走神,不时侧着耳朵倾听门外的声音,生怕遗漏了哪怕一丝一毫。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挺贱的,萧天霖结婚,新娘不是她。她应该痛不欲生,寻死觅活或者打掉孩子,重新始一段新的感情才是正理。
可她没有,每天跟没事人一样,按步就班地到砖厂打理事务。迎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穿梭。似乎丈夫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归来。
她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早已把我从记忆中删除,不知道我爱你。
她甩了一下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抬起头,萧天霖已经出现在面前。
几个月不见,意中人仍是那么风度翩翩,英俊潇酒。雪白的衬衣配上浅灰色的西服裤,简单的服饰搭配,却让他显得清新俊逸,卓尔不群。
周雪儿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呼吸也急促起来,半晌,她才缓缓地站起来,艰难地吐了两个字。
“天霖!”
萧天霖怔了一下,脸上却立却露出欣喜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叫周雪儿。”
周雪儿眼里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天霖哥,你能想起我啦。”
但萧天霖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刚燃烧起来的一点希望之火。
“我在医院里看见过你。”
周雪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原来,你能回忆起的,只是你醒来后的事情,以前的事,仍然不记得。”
萧天霖看上去十分苦恼,“那天你在医院说你是我媳妇,可我的妻子是舒雅,有结婚证为凭。我一直想找你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却在我生活中消失了,我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你。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我到医院去找过你,可你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想找你,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萧天霖苦笑,“当时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地离开了医院。从此我就变成了一个寄生虫,一个废人。”
“你不是寄生虫,更不是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