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儿一阵心疼,“你现在经常头痛吗?”
萧天霖一脸无奈,“也不常痛,只要我努力想回忆过去的事,就会头痛欲裂。我努力想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不想像一具行尸走肉,昏昏噩噩的活着。”
周雪儿软语安慰,“天霖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恢复记忆,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有耐心。只要你有信心,就一定能想起过去的事情。”
她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你父亲苏辰呢,这次他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
提起父亲,萧天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的糟糕起来。
他幽幽地说,“我希望我一直都是萧家的孩子,在我的生命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叫苏辰的人。”
周雪儿吃了一惊,“怎么,跟你父亲吵架了?”
萧天霖苦笑,“父亲早就有了新家,但那个家并不属于我。我只是父亲的私生子,他现在的妻子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也许他给我的父爱是真的,但在妻子和儿子之间面临选择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说完这一切,萧天霖竟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这些话他从来不曾在舒雅面前提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愿意在周雪儿面前敞开心扉。
周雪儿心里一阵苦涩,萧天霖这是第二次被父亲抛弃了。她相信,萧天霖跟舒雅能这么快走入婚姻的殿堂,苏辰的华侨身份肯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萧天霖说的是真的,他的身份就尴尬了。
萧天霖失去了苏家公子的身份,再不恢复记忆,到商场大显身手,这个人就没有任何价值。这就不难理解舒雅为了什么会甘冒风险,陪萧天霖回玉龙村了。
萧秋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三弟,舒雅来了,你快回避一下。”
周雪儿身子一凛,一刹那间就恢复了冷静,“不用躲,让她进来吧,我正想会会她呢。”
说话间,舒雅已经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动怒,没想到舒雅进来后,却表现得十分温柔大方,还亲热地挽着萧天霖的胳膊说,
“天霖,你现在是病人,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当着周雪儿的面,萧天霖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潜意识里,他不想跟舒雅表现得这么亲昵,因此,他用力想把胳膊从舒雅的束缚中抽出来。不料,却被舒雅抱得更紧了。
他放弃了努力,苦着脸说,“我跟二哥在一起,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担的是哪门子的心。”
舒雅掏出手绢,小心地替萧天霖擦了下额角上的汗水,心疼地说,“瞧你,跑一脑门子的汗,也不知道用手绢擦擦。”
舒雅的表现十分做作,令萧天霖心生反感。
他冷冷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呆一会儿。”
舒雅笑吟吟地说,“俗话说,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我们是夫妻诶,自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周雪儿知道舒雅这么做,都是表现给她看的,不禁笑道:
“舒雅,你对自己的婚姻就那么不自信吗?天霖刚离开几分钟,你就急不可耐地追过来了。”
舒雅得体地微笑着,“我对天霖有信心,只是对某些女人不放心。”
“说到底,还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你跟天霖真的琴瑟和谐,夫妻恩爱,又哪来的这么多不放心。”